第2章 下笼!亡命之徒!
- 怒海淘金:重生78当深海猎蟹人
- 白马又一神
- 2364字
- 2025-08-21 11:17:44
“右舵五!”
“稳住!稳住!”
陈礁大声嘶吼。
“海蚁号”大海怒涛中,一片破败的树叶一般顶着浪往前行驶,逐渐靠近狭窄水道。
死亡水道。
十三处沉船标记!
陈礁集中精神,驾驶渔船,手里舵轮猛地一下剧烈震颤。
“干!”
陈礁脸色猛地一下阴沉无比。
这是船体龙骨擦过水下硬物造成的,心一下拎起来,悬在半空中。
甲板上。
伊万和李明猛地停下搬运蟹笼,脚下震动不止。
撞上礁石或者沉船了?
只是擦到的?
伊万和李明瞪大着眼睛,死死地盯着波涛汹涌的海面。
陈礁死死捏住舵轮,“海蚁号”继续往前行驶。
没有退路,是生是死,只能赌。
十分钟后!
舵轮停止抖动。
船身猛地一摆,险险避开水道中央最汹涌、翻卷着白沫的湍流,像一匹脱缰的野马被强行勒住,冲进一片相对平静的水域。
“干!”
“这小子真的是运气好!”
伊万长出一口气。
幸亏只是擦上!
“嗯!”
“祖坟冒青烟了!”
李明点了点头。
伊万和李明继续干活,最后三只蟹笼全堆在般舷边的位置,随时可以下笼。
“么的!
“这该死的令人心悸的刮擦感。”
陈礁抹了下额头,刚刚冷汗渗出毛孔,立马驾驶舱里弥漫的冰寒冻结,黏在皮肤上,裹了一层冰冷的尸布一样,非常难受。
“放笼!”
陈礁抓起传声筒大吼。
“干!”
“这小子疯?”
“这里下笼!?”
伊万愣了一下,转身拉开舱门,走进去。
“东边!听我的!”
“蟹走沟,人走槽!老规矩,放东边缓流区!”
伊万抹了一下冻得发紫、胡子眉毛结满白霜的脸,贪婪地吸了一口“暖和”些的空气,指着水道东侧,那里水流稍显平缓。
“不!”
“主水道边缘!贴着暗礁线放!”
陈礁斩钉截铁,目光死死盯着船头前方那片水流更急、更靠近水道中间的区域。
瞳孔深处大脑中,隐隐有常人不可见的数据洪流无声奔涌,勾勒出海底复杂的地形,有一处地方,有生物热源的异常聚集。
“你疯了?!”
“那是送死!水流能把笼子直接卷上礁石撞成废铁!你懂个屁的蟹道!”
伊万眼珠子瞪得溜圆,满是冻疮的手拍在冰冷的舱壁上。
“我说了!主水道边缘!现在!”
陈礁猛地转过头,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狠狠剐在伊万脸上,没有商量的余地,只有孤注一掷的疯狂。
伊万被这眼神慑住了,嘴里嘟囔着最恶毒的俄语诅咒,狠狠摔上舱门,上了甲板。
“主水道边缘!贴着暗礁线放!”
伊万冲着李明大吼。
刺骨的海风狂吹。
浪越来越大。
一下接一下拍着渔船,浪头砸在船舷,冰冷的海水泼天盖地浇下来,甲板上瞬间凝结成一层滑溜的薄冰。
伊万和李明腰间捆上安全绳。
三百磅的钢笼,湿滑夹着水和冰䂿的甲板上,不停滑来滑去。冰冷的钢条透过浸透海水的厚手套,贪婪地吸走手掌上最后一点热气。
伊万和李明用尽力气,身体后仰成危险的弓形,脚掌死死抵住甲板上凸起的铆钉或缆桩借力,两只笨拙的企鹅,一寸寸地挪动,合力将一个空笼拖到船舷边。
“抛浮标!”
伊万嘶吼。
李明解开缠着的绳索,拎起破旧的桔色塑料浮球,奋力扔向浑浊翻滚的海水,刚掉在水面上,湍急的水流扯得斜斜飘出去。
伊万拎起一团刚才用粗铁丝穿透鱼鳃牢牢捆扎的腐败鲱鱼和鳕鱼头,粗暴地塞进蟹笼的分层格网深处。
蟹笼入口倒漏斗型,帝王蟹闻着饵钻进去容易,想退出来却难如登天。
内部分层设计,粗糙的铁丝网隔开,可以减少帝王蟹在狭小空间里因暴躁而自相残杀造成的损耗。
“推!”
伊万和李明同时怒吼,用尽全身力气,沉重的蟹笼推向船舷外。
笼子翻滚着坠入灰暗冰冷的海水,溅起浑浊的浪花,瞬间被急流吞没,沉入海底,只剩下浮标球浮在海面上,时隐时现。
一个!
两个!
蟹笼非常沉重。
冰冷的钢条冻得人手发麻,甲板剧烈颠簸,移动时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伊万和李明的每一个动作都耗费着巨大的体力,呼出的白气瞬间就被狂风吹散,汗水浸透内里的衣物,寒风一吹,成一层冰壳,紧紧箍在身上。
“轰!”
侧浪毫无征兆猛地撞上船体。
“海蚁号”剧烈地向右倾斜,甲板瞬间成了四十五度的坡。
伊万和李明反应非常快,死死抓住身边的固定物和安全绳的支撑才没被甩出去。
三个堆在船舷边没来得及挂饵的空笼,挣断固定的绳索顺着倾斜湿滑的甲板一路加速滑行,撞破低矮的船舷护栏,坠入翻腾的大海,瞬间消失无踪。
“握草!”
陈礁忍不住爆粗!
钱!
这都是钱!
一只笼子三十美刀!
九十美刀!沉入这片该死的、冰冷的海底!
“轰!”
又是一个毫无征兆的侧浪。
海蚁号剧烈颠簸。
陈礁右手撑住剧烈晃动的仪表台边缘保持平衡,好不容易站稳,手指一股钻心痛传来,脸控制不抽搐起来。
剧痛!
“呃!”
“干!”
“该死的!”
陈礁猛地缩手。
一道深可见骨的切口,鲜血瞬间涌出,沿着手掌边缘流下,滴在冰冷的舵轮和肮脏的地板上。
不知道是是一个什么凸起的、未打磨光滑的金属仪表外壳,切进右手小指外侧。
陈礁左手死死稳住舵轮,顾不上流着血,右手抽出腰间打磨得锃高的匕首,嘴咬上,紧接着伸进口袋,掏出打火机。
咔哒!咔哒!
火苗冒出来。
陈礁举起打火机,凑到嘴边的匕首底下。
火!
烧着刀尖!
温度飞速上升!
暗红迅速变成橘红!
陈礁看了一下渔船周围的海面,暂时没有海浪拍打过来,扔掉打火机,换右手握紧舵轮,小指平伸,左手拿下咬着的匕首,烧红的刀尖,狠狠向着外侧那道深长的狰狞地翻开着,鲜血直流的伤口按了下去。
“嗤!”
通红刀尖死死烙在伤口上,一股带着蛋白质焦糊味的白烟腾起,持续三秒钟。
陈礁腮帮子咬得像块花岗岩,身体猛地绷紧如弓,额头青筋暴突,冷汗如瀑布般涌出。
陈礁颤抖着移开刀尖,伤口表面已经变成一片焦黑的炭化硬痂,狰狞恐怖。
涌出的鲜血瞬间被高温凝固、封堵,小指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着。
陈礁一抬左手,捏着狠狠扎在舱壁的木板上。
“放笼!”
“放笼!”
“该死的放笼!”
陈礁抓起传声筒大吼。
伊万和李明定了定神,挣扎着爬起来,推着一只蟹笼,移船边,拎起一团腐败鲱鱼和鳕鱼头,粗暴地塞进蟹笼的分层格网深处,抛浮标,用力一推,掉进海里,海浪一卷,消失不见。
“放笼!”
……
“放笼!”
……
陈礁驾驶“海蚁号”,顶着死神的目光,继续向着向更大的浪向着更深的漩涡开去。
上了赌桌!
没有退路!
赢了赚钱!
输了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