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吕矛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自卑感,他觉得自己在林琅天面前就像一只卑微的蝼蚁,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与之相比。
“你也不用羡慕,我相信你以后的成就不会比他低。”紫研的声音在吕矛耳边响起,抛开立场不谈,其实林琅天确实是一个不错的人。
或许是因为那玉符,又或许是因为他的诚恳态度,总之他在面对吕矛时并没有痛下杀手,也没有强行夺走自己。
这一点,让紫研对他的观感好了许多,觉得他是一个有大胸怀、能成大事的人。
她的话语虽然轻柔,但在吕矛听来却如同讽刺一般。劝解并没有起到作用,吕矛的心中依然充满了痛苦和愤恨。
“师尊大可去找他。”就在这时,吕矛突然提高了音量,如同一道惊雷般打断了紫研的话语。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一丝决绝和不甘。
元馨早已离他远去,消失在视线的尽头。而现在,就连一直陪伴着他一路走来的师尊,似乎也在向着他的仇人倾斜。这对吕矛来说,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听到吕矛的话,紫研明显一愣。她原本想要继续说下去的话语,在嘴边戛然而止。
她缓缓地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美眸中的神色,但那一瞬间的失望还是难以掩饰地流露出来。
紫研怎么也没有想到,吕矛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她不禁想起林琅天,那个千方百计想要让自己追随于他的人。
尽管林琅天付出了巨大的努力,但紫研始终坚守自己的本心,没有答应他的要求。
可如今,吕矛却似乎不明白她的心意。难道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对林琅天的态度吗?紫研不禁感到一阵心寒。
她深知,师徒之间的关系已经出现了裂痕和隔阂。而这一切的问题,显然出在吕矛身上,而非她自己。
实际上,紫研自己也并不清楚吕矛为何如此痛恨林琅天。
她对林琅天的恨意,一方面源于萧炎的死,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她和父亲因为陀舍古帝洞府的禁制而被迫分离多年。
然而吕矛的仇恨又是从何而来呢?仅仅是因为一次化龙潭的机会吗?还是因为区区一个联姻对象?
紫研对此深感困惑,她实在想不通吕矛心中的真实想法。
“不管你如何劝说,这玉符我定然是要吞服下去的。即便林琅天另有所图,恐怕也绝对料想不到我会借此机会为你开启天凰之翼。”
紫研的话语声依旧不紧不慢,但其中的语气却明显变得冷淡了许多,原本的柔和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冷和疏离。
听到紫研的话,吕矛心中不禁一震,他万万没有想到,师尊竟然是如此打算。觉醒天凰之翼?
这可是他一直以来的梦想啊!然而,此刻的他却并未感到丝毫的喜悦,反而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
吕矛暗自叹息,自己虽然身为蛇妖,却幸运地继承了一丝龙凰血脉。
原本,他计划先前往化龙潭,借助其中的龙气来滋养自身血脉,待时机成熟之后,再行觉醒天凰之翼。
可如今,化龙潭的名额已然失去,他也只能无奈地选择先觉醒天凰之翼了。
只是,当他想到这里时,一种莫名的感觉涌上心头,仿佛有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正从他身边迅速流逝。
这种感觉让他心生不安,却又无法确切地说出个所以然来。
一想到此处,吕矛的眼神愈发阴沉了下去。他不禁开始怀疑,师尊之所以留在自己身边,是否仅仅是因为可怜他呢?
师尊对他的确关怀备至,可她毕竟是个女子,面对林琅天那样的男子,又怎能保证她不会心动呢?
突然间,一对长达一丈有余的紫金羽翼如同孔雀开屏般从吕矛的背后猛然展开,那耀眼的紫色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殿堂。
随着羽翼的振动,一阵隐隐的风雷之声仿佛从远古传来,在空气中回荡,令人心悸。
然而,吕矛却浑然不觉自己的这一举动早已落入了殿外元乾等人的眼中。
尤其是元馨,她的眼眸在瞬间变得寒冷彻骨,如同两块寒冰,紧紧地盯着吕矛,而她那原本白皙如玉的双手,此刻也不自觉地紧握成拳,显示出她内心的极度愤怒。
林琅天在离开之前曾告诉元馨,吕矛其实是九凤族的奸细,但元馨对此一直半信半疑。
然而,眼前的这一幕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她的心上,将她所有的信念都彻底击碎。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这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静谧的环境中却显得格外清晰。
吕矛的眼眸猛然一凝,他敏锐地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正朝他逼近。他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激荡起来,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扰。
就在这一瞬间,吕矛口中突然喷出一道鲜血,但他却硬生生地将这口鲜血咽了下去。
因为他知道,此时的他正处于修炼的关键时刻,如果不能顺利突破,那么之前的所有努力都将白费。
然而,这突如其来的打扰却让他的修炼功亏一篑。那种即将突破却又被强行压制的感觉,就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让他感到无比的憋闷和难受。
但此刻的吕矛已经无暇顾及心中的憋闷了,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背后那对天凰之翼竟然被龙族的人看到了!
尤其是当他看到众人脸上那毫不掩饰的愤怒时,他只觉得如坠冰窖,全身都被一股寒意所笼罩,甚至连为自己辩解的勇气都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哎。”元馨轻轻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似乎蕴含着无尽的哀愁和无奈。
她的眼眸微微低垂,流露出一种难以掩饰的落寞之情。
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她的眼前变得黯淡无光,只剩下一片孤寂和凄凉。
如果说在此之前,元馨的内心深处还尚存一丝希望的火花,那么当她亲眼目睹吕矛脸上那惊慌失措的瞬间,这丝微弱的希望便如同风中残烛一般,被无情地扑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