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辈子无非就是活着,而活着有不同的定义。
有人仅是活着,就要用尽全力了!
可用尽全力想活着的那个孩子,似乎快要被这世间诸多压的快喘不过气了。
“许平知,你个狗东西,这个月的月头钱呢?”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堵住一个背着麻皮袋子的少年,“我是可怜你们姐弟,但你他娘的不能让我难做,不然黄爷的那我交代不清楚,你明白了没,小崽子?”
许平知闻言有些羞愧,明明答应的赵叔定会在十五收月头钱之前赶回,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些时日,虽说这次赵叔无事,可毕竟是自己失信于人。
可望见许平知肩上隐隐透出的血迹,赵叔叹了口气,又言道:“小崽子?哎呀,我赵老二就是这副臭嘴,我把你姐弟的那两份也交了,黄爷虽知道,但他可不在乎是谁交的,只要灵石够了就行。”
“赵叔,是我这次慢了,我将这次的妖兽卖了之后就给您灵石,这次麻烦赵叔了,若不是您,黄爷的人定不会让我姐姐安生。”
“你这小崽子知道就好,我虽然替黄爷收着月头钱,但是也只是他还用着顺手,仅此而已,若是收不上来,不只是你们不安生,我也不安生呐。行了,下次别让我难做,过后把灵石送来就行,我也要养家糊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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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破烂的小土房,便是许平知的家。家中有日日夜夜期盼着他平安归来的姐姐,如此这个家就不那么破了。
“姐,我回来了。”许平知看向木床上那道身影,虽知她再也无法给出回应了,可每次回来他都会盼着奇迹的出现。
许平知卸下身上的麻皮袋子,背了这么远的路,肩上早已磨的皮开肉绽,他从腰间掏出一个小药瓶,将药粉撒在伤口上,还有猎兽时所受的伤,顿时疼的他吸了一口冷气。
待将伤口处理好,许平知看向姐姐,若不是姐姐自父母过世后将自己抚养长大,自己早已不知死在哪了,可如今姐姐危在旦夕,自己却毫无办法,只能苦苦吊着她的一口气。
姐姐的气色越来越差了,这次的猎物虽说不错,可除去月头钱,也所剩无几了,必须另想法子了。只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去猎兽了,不知为何,如今野外的妖兽实力突然之间暴涨了许多,以自己目前的修为还不够应付,若是万一出了意外,姐姐就真的只能活活等死了。
这次的猎到的兽是魔影豹,速度极快,是一只二阶妖兽。虽说付出的代价极大,但收益也会更好一点,这样就能买更多的灵药,来吊着姐姐的一口气了,只要还活着,总会有办法的。
要不是受伤了,他定能在交月头钱时归来,可惜还是迟了一步。
幸好还有赵叔,赵叔虽未在在嘴皮子上饶过人,只是他负责城西的月头钱,却也从来没有为难过乡邻。
月头钱并不多见,至少许平知曾听说书先生说江南那等繁华之地亦或是临近天子脚下便没有这等苛捐杂税。
只是清风城太远了,既不是江南那等繁华之地,又不在天子脚下,故而牛鬼蛇神就多了。黄爷就是这清风城最大的那个牛鬼蛇神。
赵叔就是黄爷在城西收月头钱的所谓的自己人,只是赵叔在替黄爷收着月头钱,黄爷又在替谁收着呢?亦或是他自己吧,亦或是更加可以在这西北边陲之地一手遮天的人物。
而黄爷又将月头钱分成了三六九等,普通人只需要交铜钱就可以,每个人一千铜钱。但是武者则不同,武者需要缴纳灵石,一块灵石便是一个月的月头钱。
许平知熟练的将魔影豹的皮剥下来,又将肉切割下来,挂在门前,晾成肉干,才可以保存的时间更长,不至于在未来的一段时间内饿肚子。至于姐姐,灵药虽贵,但却不必再为姐姐的吃食而担忧。
现在的首要就是卖掉魔影豹的皮和内丹,将赵叔的钱还上,他定是也极为拮据了,不然以往可从未开过口让把钱送过去,然后剩下的就买些灵药备着,上次离开时给姐姐喂的灵药,如今药效也差不多快过了。
如若没有灵药撑着,姐姐怕是熬不了多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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