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这个世界的游戏规则

“老师,这就是咱们的帮忙方式吗?”

李维看着身旁盘坐在地上,捏着一缕阿格纳的头发进行仪式的阿尔伯特问道。

阿尔伯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在完成了仪轨所需的所有步骤后,看着手中的那缕头发彻底燃烧殆尽之后,才点了点头。

“不然呢?让你小子带着我去和那个密教主教大战三百回合?”

“放过我这把老骨头吧。刚刚赶过来救你的时候,我可是被扛着跳过来的。”

“短时间内再来一次我可撑不住。”

“而且也不符合仪式师,甚至是超凡者的战斗准则。”

“这个世界的战斗,哪怕是监察和辉光教会的代行者,也少有单纯正面硬碰硬的时候。”

“能用仪式远程咒杀,用法术超视距打击,或者放逐。为什么要正面打架呢。”

“再说了,我除了体重异于常人之外,其他的也和普通人没有区别。”

李维这时也是忍不住问道:“您没有尝试过冥想吗?没想过成为一名超凡者吗?”

阿尔伯特笑了起来:“我曾经是……但很久很久之前,久到你小子可能还没出生的时候,我遭遇了一些意外,才不得不变成一个普通人。”

“好了,不管这个。刚刚发动的诅咒应该起效了,你的使魔呢,能看到现场吗?”

李维闻言同步了隼的视线,果然看到了博卡和阿格纳战斗的画面,并且很快阿格纳就捂住了胸口,满脸痛苦和惊惧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诅咒起效了,那个阿格纳不动了,然后被博卡局长抓住机会砍成两截了。”

“只是不动?”阿尔伯特看向李维,在李维点头之后叹了口气:“哎,果然失去了超凡等级之后,有些仪式没那么好用了。”

“早知道就让你或者你家的猫来了。”

“那样的话,效果会好上许多。”

“这又是为什么?”李维问道。

阿尔伯特笑了起来:“你也学习过仪式学了。”

“可曾想过一个问题。”

“两个人互为仇敌,并且掌握了一个同样的诅咒仪轨,都想用这个方法置人于死地。”

“而两个人中,A为普通人,B为最基础的,第一能级的超凡者。”

“若是两人同时进行仪式,仪式同时奏效,会发生什么?”

阿尔伯特举完例子,然后给出了答案:“答案是普通人释放的仪式会被‘押后’,超凡者释放的仪式会优先奏效。”

“这就是能级之间存在的,所谓优先级的存在。”

“你可以理解为一种潜在的压制,但这种压制并不绝对。”

“它只会出现在某些需要进行判定的时刻。”

“仪式、仪轨乃至于法术。在其生效的瞬间,都会经历某种判定。”

“这是我多年研究得出的一个未得到完全证实,但基本可以肯定确实存在的现象。”

“比如,你身上现在覆盖了两层法术或者仪式的保护,避免你受到利器的戳刺伤害。”

“那么敌人想对你造成伤害,就必须先无效化,或者破开你的保护法术。”

“最后是你的肉体防御,取决你身上穿没穿护具,以及你有没有用灵能强化肉身。”

“而能级之间的差距,会加大或者缩小这些判定的优先级。”

“就像我这个普通人释放了原本应该直接置人于死地的诅咒,却只给阿格纳这个主教造成了短暂的痛苦停顿。”

“就像你的使魔释放的法术,除非对方没有防御的手段,否则基本会被削弱大部分的伤害。”

“这是灵能这一来自幻梦境的力量的限制之处。”

“甚至……这种优先级判定会被加入到武器之间的对射中。”

阿尔伯特说着揉了揉眉心,他感觉自己的思绪好像有些混乱和烦躁,繁复的幻影在他的眼前飘过,阻挡着他的思绪进一步的回忆。

在旁边当听众的菲莉茜娅也感觉大脑空空的,刚刚明明听到了什么似乎很重要的信息,但却一个字都没法留在脑海中。

只有李维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前世的记忆已经有些遥远,但优先级以及判定这两个词则让他反应过来阿尔伯特想要道出的信息。

“就像游戏规则一样。等级低者虽然不是完全没办法战胜比自己等级高的存在。”

“但他们出手成功的几率却会随着等级差距的提升越降低。”

“就像是原本只需要用一个六面骰子掷出除一以外的数字便可成功,随着差距提升,骰子的面也会增加,需要投出的数字和条件也会更加复杂。”

“说不定差距大到一定程度时,就需要同时投出10个二十面骰,且每个骰子的数字都需要一致也说不定。”

菲莉茜娅抬头看向李维:“你叽里咕噜地说什么呢?”

“你没听刚刚老师说的话吗?”李维看向小黑猫问道。

菲莉茜娅摇头:“没。教授刚刚有说话吗?”

这时,阿尔伯特敲了敲面前的茶几,一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一边说道:“没有。”

阿尔伯特说着看向了李维,眼神中带上了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光彩:“我什么都没有说。对吧,李维?”

“那可能是我幻听了吧。”

李维虽然没懂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东奔西走四年来,他和阿尔伯特之间还是颇有默契的。

显然,问题出在刚刚阿尔伯特的那段话里。

这可能不是什么可以被说出来的秘密与知识。

自己能保留这段记忆,或许也是因为自己的固有特性,坚韧理智在发挥作用。

但不还不等他多想,就发现阿格纳的状态有些不太对劲。

“老师!阿格纳的状态不对劲,我发现他正在聚拢自己体内的全部灵能!”

菲莉茜娅一听直接进入了棘背龙模式:“喵!这家伙难不成是想自爆不成,他疯了!?”

因为说出了些似乎不该说出口的知识,他的大脑有些胀痛,但此时此刻,他依旧沉着地指挥了起来:“不用担心,李维。”

“别忘了,还有一个皇家宪兵呢。”

伴随着阿尔伯特说完,不知从哪里现身的莱昂身着一身绣上了荆棘纹路的黑金色立领制服,手执一柄有些怪异,宛如鱼钩一般的巨大勾爪,洞穿了阿格纳的腹部。

下一刻,灵能汇聚的反应便消散了。

阿格纳咬着牙,一字一句,恶狠狠地说道:“汲…能…爪……”

“本来是给那位西风的巫女准备的。但比起危害程度,还是先用你身上比较合适。”莱昂淡淡地回答着,然后扭头看向博卡:“局长先生,接下来要如何处置他?”

“……由你带着回去,我去找阿尔伯特教授,有些问题……”

“恕我直言。”莱昂打断了博卡:“他不可能说任何事情的。尤其是现在这种境地。”

“带回去就不必了。皇家宪兵自有一套审讯的流程和方法,就近寻找一处安静可靠的地点供我审讯就好。”

“监察局还是太远了,我怕又出什么意外,毕竟卡尔阁下已经离开贝尔多禄,我们缺乏绝对的战斗力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