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修仙之途

山雾缭绕的青云山脉外围,一个瘦削的身影在密林间灵活穿行。十六岁的齐云背着竹篓,手指轻轻拨开面前的灌木,眼睛一亮。

“三叶青灵草,终于找到了。“他小心翼翼地用木片挖开泥土,将一株泛着淡淡青光的草药完整取出,放在鼻尖轻嗅,“年份刚好,应该能缓解母亲的咳疾。“

齐云抬头看了看天色,日头已经西斜。他加快脚步,沿着熟悉的山路返回。腰间的小布袋里,几株不同种类的草药随着他的步伐轻轻碰撞,发出沙沙声响。

山脚下的小村庄炊烟袅袅,齐云却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去了村东头的长老住处。

“云小子,又去采药了?“白发苍苍的长老正在院中翻晒药材,头也不抬地问道。

齐云恭敬地行礼:“是的,长老。我找到了三叶青灵草,还有几株白芨。想请您看看,这些对母亲的病有没有帮助。“

长老这才抬头,浑浊的眼睛扫过齐云手中的草药,微微点头:“品相不错,你小子的眼力越来越好了。“他接过草药,转身从屋内取出一个小包,“加上这味赤参须,一起煎服,或许能再撑些时日。“

齐云接过药包,手指微微发颤:“长老,我母亲的病...真的没办法根治吗?“

长老沉默片刻,叹了口气:“你母亲当年带着你来到村里时,内伤就已极重。这些年能撑过来,全靠她自己的意志和你采的这些草药。寻常药石...怕是难有作用了。“

齐云低下头,藏住眼中的失落:“多谢长老,我先回去了。“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昏暗的屋内传来虚弱的咳嗽声。

“云儿,是你吗?“床榻上的妇人勉强撑起身子,脸色苍白如纸。

“娘,我回来了。“齐云快步走到床前,将药篓放下,“今天采到了好药,我这就去煎。“

妇人——齐云的母亲齐雨柔微微一笑,伸手抚过儿子被树枝划伤的脸颊:“又去危险的地方了吧?娘说过,不要为了我冒险。“

“不危险的,“齐云故作轻松地笑笑,“我知道哪些地方安全。长老还给了赤参须,说这次配的药效果会更好。“

齐雨柔看着儿子忙碌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慌忙用帕子捂住嘴,却已经晚了——齐云回头时,正好看见帕子上的鲜红血迹。

“娘!“齐云手中的药罐差点掉落。

“没事的,“齐雨柔迅速收起帕子,强笑道,“老毛病了。“

齐云没说话,只是默默加快了煎药的动作。夜深人静时,他守在母亲床前,看着那张与年龄不相称的憔悴面容,心中酸楚。

“云儿,“齐雨柔突然睁开眼,声音异常清晰,“去把床底下的木匣取出来。“

齐云一怔,顺从地照做。那是一个普通的木匣,却散发着淡淡的幽香,显然材质不凡。

“打开它。“

匣中只有一枚青玉玉佩,样式古朴,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

“这是你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齐雨柔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敲在齐云心上,“我本想等你再大些告诉你,但我的时间恐怕不多了。“

“娘!别这么说!“齐云握住母亲枯瘦的手。

齐雨柔摇摇头:“听我说完。你父亲...他不是普通人。这枚玉佩与一个叫玄霄宗的地方有关。当年变故突生,他不得不离开我们,为的是保护你我安全。“

她艰难地喘息几下,继续道:“我曾发誓永不提起这些,但...你有权知道自己的身世。若有一天你决定寻找他...这玉佩会是关键。“

齐云紧紧攥着玉佩,感受着上面传来的奇异温度:“父亲还活着吗?“

“我不知道。“齐雨柔眼中含泪,“但以他的本事,若非遭遇不测,绝不会十七年毫无音讯。“

三天后,齐雨柔在睡梦中安详离世。村里人帮忙料理了后事,齐云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屋里,手中是那枚玉佩和一张从母亲贴身衣物中找到的残破地图——上面模糊标注着“玄霄宗“的位置,就在青云山脉深处。

少年擦干眼泪,收拾简单的行囊。天微亮时,他在母亲坟前磕了三个头,转身走向青云山脉深处,走向那个可能解答他所有疑问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