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临汉末烽火

叮叮叮~

古老的城墙上,士兵们如同愤怒的蜂群,万箭齐发,箭矢如同倾盆大雨般朝着蜂拥而至的黄巾军倾泻而去。那急促的战鼓声再度轰然响起,这一次,鼓点更加密集,更加迅猛,仿佛要将人的耳膜撕裂。在这震耳欲聋的鼓声中,原本紧闭的城门缓缓开启,仿佛巨兽张开了巨口。

“哇~”

伴随着城门的开启,守卫城门的士兵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他们纷纷鱼贯而出,如同潮水般涌向战场。这五百名士兵,个个身披厚重的铠甲,头戴闪亮的头盔,防护得密不透风。他们手中紧握着寒光闪闪的长矛与锋利无比的刀剑,气势如虹。

城门外,那些已经与黄巾军苦战多日的将士们,虽然疲惫不堪,但眼神中却透露出坚定与无畏。他们面对着密密麻麻、人数上万的黄巾军,毫无惧色,嘶吼着朝着敌人猛冲过去。

士兵们迅速列成整齐的队列,对那些中箭倒地的黄巾军视而不见,他们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向着围城的黄巾军逼近。

黄巾军首领天枢见状,顿时暴跳如雷,他大声怒喝道:“那些龟缩在城堡里的懦夫,终于打开城门出来了!谁能取下他们的首级?谁能为死去的兄弟报仇雪恨?

就在这时,一名身材魁梧、相貌凶悍的男子大步上前,他对着天枢高声应道:“我定要带着兄弟们,取下那些懦夫的首级!”此人名叫霭武,是天枢麾下的一员猛将,他平日里率领着一众黄巾军,作战勇猛无比,是天枢的得力助手。

天枢闻言大喜,他许下重诺道:“好!速速将他们的头颅给我带回来。若你能成功,这城堡便归你统治!”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期待与信任,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多谢首领!”霭武听闻自己将被授予统治城堡的大权,兴奋得满脸通红。他一挥手,带着手下如饿狼般朝着士兵们狂奔而去,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都倾泻在士兵们的身上。

“你们这帮混蛋!现在才打开城门?要是早些打开,带着兄弟们进城堡,或许还能饶你们一命,认你们做兄弟。可现在,一切都晚了!乖乖伸长脖子,我这就砍下你们的脑袋,挂在城门前示众!”霭武一边疯狂大叫,一边手持斧头,冲在最前面。他身后约有一千名黄巾匪徒,呐喊着紧随其后,气势汹汹地朝着士兵们扑来。

然而,面对如潮水般涌至的黄巾军,士兵们却不慌不忙。他们停下脚步,迅速整顿队伍,仿佛是在等待最佳的出击时机。当霭武率领黄巾军呼喊着冲到距离士兵不足百步之遥时,最前面一排的士兵和他们身后的队伍,悄然开始移动。只见最前排与第二排的士兵左右散开,拉开彼此之间的距离;而第三排和第四排的士兵则眼疾手快,迅速举起长戟,准备发起致命的攻击。

“扑通扑通!”随着心跳声的加剧,战场上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而凝重。“啊啊啊~”黄巾军的惨叫声此起彼伏,他们纷纷中箭倒地,痛苦地挣扎着。第三排和第四排的士兵以第一排和第二排士兵的肩膀为依托,搭箭射击。跑在最前面、手持斧头的霭武,胸口瞬间被利箭射中,他惨叫一声,轰然倒地。跟在霭武身后的一百多名黄巾匪徒,也纷纷被箭射中,惨叫着倒地不起。他们的鲜血染红了大地。

前面的霭武和一众黄巾贼纷纷倒下,后面的黄巾军见状,脚步顿时一滞,犹豫起来。他们虽未中箭,却被眼前的景象吓得不敢再贸然前进。

“前进!”就在这时,统帅一声令下。第三排、第四排的士兵再次迅速举起长戟,朝着黄巾军射击。前排和后排的士兵们齐声呐喊,他们挥起长枪长刀,如同猛虎下山般朝着黄巾军冲了过去。他们的呐喊声震天动地,仿佛要将黄巾军彻底摧毁。

“啊啊啊~”“啊啊啊~”黄巾军这边士气低落,他们缺乏铠甲、头盔等防护装备,在士兵们的猛烈攻击下毫无还手之力。他们的刀剑砍在士兵的铠甲上只溅起点点火花,无法造成丝毫伤害;而士兵们的枪刃闪烁着寒光,长枪一次次刺进黄巾军的胸膛和腹部。他们的鲜血染红了士兵的铠甲和武器。

一时间,战场上喊杀声震天动地。这场战斗与其说是战役,倒更像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士兵们如同收割生命的死神般在战场上穿梭着、挥舞着他们的武器;而黄巾军则如同待宰的羔羊般在士兵们的攻击下苦苦挣扎、哀嚎着。

天枢见状气得口吐白沫,他仍不死心地再次下令进攻。然而此时跟随霭武冲锋的黄巾匪徒大部分已被士兵的长枪短剑刺倒在地伤亡惨重。他们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战场上。

天枢骑着马红着眼睛想要亲自率领剩余的黄巾军冲上去与士兵们决一死战。然而就在这时城中再次响起了急促的鼓声。随着鼓声响彻战场那些正在奋力刺杀黄巾军的士兵们听到鼓声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井然有序地转身朝着城门退去。他们的步伐坚定而有力仿佛是在向黄巾军展示着他们的胜利与骄傲。

天枢见状眼睛瞪得几乎要凸出眼眶他翻着白眼想要追赶撤退的士兵。然而城墙上的士兵怎会让他得逞?他们再次万箭齐发密集的箭矢如飞蝗般射下硬生生地阻止了黄巾盗匪追赶士兵的脚步。那些箭矢如同死神的镰刀般在黄巾军中穿梭着、收割着生命。

眼看着战友们被残忍杀害黄巾军的士气一落千丈如溃堤的洪水般彻底崩塌。他们纷纷调转马头开始仓皇逃窜。他们的身影在战场上四处奔逃仿佛是在逃离这场噩梦般的战斗。

“哇!”随着黄巾军开始撤退从首领率先逃离开始城墙上的士兵们顿时齐声高呼。这欢呼声并非是庆祝胜利的喜悦呼喊而是庆幸今日能够幸存下来并且成功守住城堡的欣慰之声。

黄巾军虽已辙退,但今日的战役却远未终结。城墙之上的士兵们纷纷拾起武器,步伐匆匆地下了城墙。他们摒弃了弓箭,转而紧握长矛与斧头,毫不留情地刺向那些在城外中箭倒地的黄巾军,用刀剑与斧头狠狠地砍断他们的脖颈。

直至黄巾军的惨叫声彻底湮灭,那些斩杀敌军的士兵们才不紧不慢地将手中沾满鲜血的武器收起,放置于一辆推车上。随后,他们将黄巾军的尸体聚拢在一处,准备进行焚烧。而那些身披铠甲、出城征战的士兵们,亦纷纷返回城堡。他们边走边对那些阵亡的黄巾军匪徒进行斩首,带着一颗颗血淋淋的首级,大步流星地回到了城堡。

我目睹着这血腥而恐怖的景象,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眼前骤然一黑,再次陷入了昏迷。

不知过了多久,头痛欲裂的感觉如潮水般再次袭来,我不由得发出痛苦的呻吟:“啊……”

“如今总算是清醒过来了?”我缓缓睁开双眸,一个温和的声音悄然传入耳际。

“此人究竟是谁?”我心中疑惑丛生,待眼前的景象逐渐变得清晰,只见一位中年妇女正亭亭玉立于我的面前。随着刘赟的记忆如潮水般在我脑海中翻涌浮现,我终于看清,眼前的女子正是晋王刘崇的王妃,亦是刘赟的生母。

“我的天哪!”我又惊又慌,下意识地想要起身行礼问候,却被皇后温柔地拦下。

“无需起身,先好生歇息着。初次上战场,定是惨烈无比,切莫太过劳神费力。”皇后的声音宛若春风拂面,温柔似水,眼中满是深切的关切,犹如春日里的暖阳,温暖着我的心田。

“我的天哪!”虽说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如此尊贵的女子,可她那慈母般的关怀,却让我真切地感受到了久违的母爱。眼眶一热,泪水不由自主地夺眶而出。

“太子无需忧心,母后定会将这喜讯转告陛下。太子只需安心静养,早日康复便好。”母后轻声细语地安慰我。

“真是太感谢您了。”我哽咽着说道。

母后又恳切地嘱咐一旁的侍女,定要尽心尽力地照顾我,这才转身缓缓离开了房间,只留下侍女与我。

母后离开后,我静下心来,仔细地梳理着脑海中有关刘赟的记忆,试图弄清楚如今的状况以及刘赟迄今为止的生活轨迹。

刘赟如今正值青春年华,十六岁而已。“这竟是他人生中的第一场战斗。”在现代社会,十六岁还远远未到参军的年纪,可此时乃是汉朝,正值公元184年,黄巾之乱爆发的动荡之年。在这个烽火连天的时代,十六岁的少年已然能够驰骋沙场、保家卫国。

刘赟的祖父是镇孝王俞承,他的父亲则是镇孝王的世子。如此看来,刘赟本应过着衣食无忧、富足安逸的尊贵生活。然而,他的父亲刘崇对他的教育却极为严苛。从刘赟的记忆中不难看出,他对晋王刘崇满是敬畏与惧怕。

刘崇在父亲镇孝王去世后,继承了王位。即位后,于和平二年(公元173年)与晋国桑魏隐一同祭天,这本是庄重神圣之事,却被小人诬陷。在当时,向天献祭被视为谋反之举,乃是大逆不道的重罪。幸亏皇帝派来的太监明察秋毫,相信了刘崇的清白,认定此事并非谋反,亦无其他不良企图,这才让刘崇及其宗族逃过一劫。在此之前,渤海王俞厚已因谋反罪被处死。对刘崇及其宗族而言,此次事件无疑是虎口脱险、劫后余生。

或许是经历了如此惊心动魄的大事,刘赟记忆中的父亲刘崇平日里做事极为小心谨慎,对世子的教育更是严格有加。此次,正是父亲刘崇下令让刘赟爬上城墙,只因身为王储,必须身先士卒、保卫国家。从国王的角度来看,这自然无可厚非,可在世子刘赟眼中,父亲的这一命令,却让他愈发觉得父亲严厉可怕。

刘赟尚未成婚,身为世子,他一直在接受儒家思想与武术训练。客观而言,我虽还不清楚刘赟的真实能力究竟如何,但从他所接受的教育来看,定是不容小觑、实力非凡。

如今,我已然了解了刘赟的情况和所处的立场,不禁开始思索,往后究竟该如何在这个时代生存下去。“明日或许又会被拖上战场,若现在不深思熟虑,怕是永远都没机会考虑下一步该何去何从了。战场上瞬息万变,谁也无法预料下一刻究竟会发生什么。”

问题是,无论我如何绞尽脑汁、苦思冥想,似乎都找不到回到现代的办法。“我本不想来到这个时代,也不知究竟做了什么,竟莫名穿越至此。如此看来,想要找到回去的路,怕是难如登天。”既然回不去,那便只能在此处安身立命了。可如今所处的时代,乃是诸侯混战、民不聊生的乱世,而非三国鼎立、群雄逐鹿的时代。

知晓自己即将从战国乱世步入三国时代,我便开始思索,如何才能在这乱世之中生存下来,吃得饱、住得安。一番深思熟虑之后,答案只有一个。

“无论怎么想,都别无他法。想要在此处生存下去,唯有一个办法,那便是吃得饱、住得安,进而实现天下统一。若不能统一天下,怕是难以安稳度日,直至终老。”若生来便是富裕家庭的子弟,或是拥有大片土地的地主之子,或许还能凭借丰厚的财富,过上奢靡享乐、纸醉金迷的生活,无需在这乱世中扬名立万。可我如今身为晋王刘崇的世子刘赟,却不得不面对这残酷的现实。刘崇的领地晋国,土地肥沃、物产丰饶、人口众多,乃是各方诸侯觊觎已久的肥肉。即便我想要偏安一隅、平静度日,那些对晋国和邺州虎视眈眈、垂涎三尺的诸侯们,又怎会轻易放过我和晋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