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必须死

少女不知为何,越是这般,她越觉得自己气息不稳,似有什么东西冲撞在她体内,好似要破出来。

“敢问公主,这小妖做错了何事!竟惹得您如此大怒。若是记恨方才摔倒的事,您抽了他那么多鞭,罚也罚过了。公主现如今是打算将他打死吗?”少女字字句句,直击朝雅。叶汐年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明明答应了临泽不惹事的。

朝雅先是微怔,气极反笑:“好啊好啊,见不得你的同族受罪,那不如,你替他挨了这鞭子。”

叶汐年未语,只是站着。桃桃脸色苍白,猛然跪了下来,磕头:“公主恕罪,公主息怒,她不是这个意思。”

“桃桃。”叶汐年跺了跺脚,皱着眉想将人拽起:“你起来,不关你事。”

“真是好极了,本公主今日可真是大开眼界。好一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又好一个姐妹情深呀。”朝雅笑着,眼里的寒意直射面前无惧无畏的少女。

“抓起来。”

叶汐年望着径直绕过她的女子,眼瞅着她高举手中的鞭子,她骤然闭眼。

可下一秒,疼痛并没有袭来。

少女睁开眼睛,桃桃背上赫然出现一道血淋淋的鞭痕。

“你做什么?”叶汐年瞪大了眼睛,想反抗奈何被钳住了双手。

“不是姐妹情深吗?那就让她来受罚,让你知道知道强出头可不是什么好事。”女子纤细的手指抚摸着她的脸,心中恨意油然而生。妖,怎配待在一身清洁的仙君身边。

她就只配待在阴暗的角落,夹起尾巴跪在地上,摇尾乞怜。

“她是无辜的,跟她无关。”叶汐年噙着的眼泪在眼眶打转。

朝雅勾了勾嘴角,抬手甩了她一巴掌。

叶汐年硬生生接了一掌,脸上红了一个巴掌印。

“公主,要罚就罚我。”少女凌乱的发丝遮住了眼睛。

“好啊。”

叶汐年望着凑她越来越近的女子,她被迫跪在地上。

“嗯~”少女闷哼一声,眼里的泪痛的掉下来。她踩上叶汐年的手背,用力揉搓。

白皙的手掌顿时破了皮,似乎能听见自己的骨头此时正在咯咯作响。

“这妖啊,不过就是个贱奴。天生的卑贱。给你们吃穿,却不懂得感恩。如今虽在仙君身边,但你又能风光几时。”

眼前的少女俯身望着她,眼里尽是轻蔑。

叶汐年死死盯着少女,指甲深深陷进肉里,捏紧了拳头,咬了咬牙,吐出几个字:“妖天生的卑贱?公主是觉得,是妖就该死吗?”

“不是吗?”少女耸了耸肩膀,蹲下来抬起她的下巴,讽刺:“妖,就是卑贱,便是该死。便就是只配跪在天族脚下,求我们,施舍给你们。”

叶汐年被捏住下巴,红肿的嘴角痛楚传来:“公主真是好笑,这般厌恶妖吗?”

少女眉毛一挑,脸上浮现愠怒,斥声:“看来你跟他一样,嘴硬得很。”

“公主,公主,不可。”桃桃眼瞅女子又扬起鞭子狠狠朝叶汐年甩去,跪在地上,一步步爬过去。拽着少女的裙摆磕头求情:“公主,公主大度,别与奴婢们计较。”

“滚开。”朝雅一脚把她踢开,叶汐年望着,肩膀止不住的颤抖。

“桃桃。”少女红着眼睛,望向迎面而来的鞭子,硬生生抽在身前。

“啪啪啪。”

少女打的起劲,耳边是桃桃的求饶声,小可怜想冲过来,嘴巴唔唔的叫喊,却被压在地上。

为什么是妖就该死,为什么妖要被这样欺负。

叶汐年不懂,她的脑海里顿时浮现出很多东西,有杀戮,有爱,有恨。

“妖,就是该死。”

少女闻声,这次。她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气,徒手拽住了鞭子,眼眸猩红。她只觉得方才身体里的那股气息再也压制不住,猛然爆发。

周身骤然萦绕着一股黑气。

“死,我要你死。”

少女怒喊一声,掐住朝雅的脖颈,力度大的惊人。

“咳,咳咳……你疯了,你竟敢,这么对我。”女子满脸通红,嘴唇已经发白。她怎会如此,果然,妖就是妖,骨子里永远改不掉嗜血的本性。

此时的叶汐年完全听不进任何话,她的脑子里一直叫嚣着一个声音:“杀了她,杀了她。自私虚伪的是她们,不是妖。”

“汐年,松手,快松手啊。”桃桃也被吓坏了,起身去扒她的手。

“叶汐年,松手。”

一抹白色身影突现,突如其来的一掌将叶汐年打飞。坠落时,她感觉自己被一个宽厚的身躯稳稳接住。

待看清那人的容颜,少女小手拽住男子的衣袖,眼里蓄满了泪水,可怜兮兮的喊:“临泽,临泽。”

“乖,不怕,有我。”男子第一次宠溺的摸了摸少女的脑袋,让她靠在自己怀里。迈着步子朝前走去。

“神君,她是妖。”吵雅捂着自己的脖颈,望着倒在男子怀里的少女,眼中的恨意和嫉妒快要掩饰不住。她只能让自己看起来更无辜一点,挡在男子面前:“神君,莫要忘了,你与我……”

怀里的少女娇躯一动,朝男子投来可怜疑惑的目光。

“够了,公主。”临泽皱眉打断少女的话,眼里透着冰冷,语气冷冷道:“公主,不要把所有人都当傻子。别人不清楚,但本君想,经过到底如何,你比谁都清楚。”

朝雅微怔,望着大步走开的男子。藏在袖子里的手不由握紧了拳头。凭什么?他怎么能这么护着那个女人。

路上,男子迈着稳健的步伐,一路走向扶栀宫。

回到房间,男子将叶汐年放在床上。身下的少女突然抓住了他的手。

“怎么了?”临泽难得的好说话,没有计较什么男女之分。

少女欲开口说话,结果扯到背后的伤口,疼的直冒冷汗。

男子皱眉,急问:“怎么了?扯到伤口了吗?别乱动。”

叶汐年摇头,小鹿般可怜的眼睛望着他,哭着嗓子小声喃喃:“对不起,临泽,我又惹麻烦了。”

“别想了,好好养伤。”男子将被子给她盖好,柔声安慰。摸了摸她的头:“躺好,一会儿有人给你上药。”

叶汐年点点头,她感觉自己哪哪都疼。

“陪着我,我害怕,临泽。”

“好。”男子应声。

少女闭着眼睛,时不时偷看几眼。不知多久,她沉沉睡去。

梦里,她感觉什么捧起了她的手,清清凉凉的感觉传来,手上那种火辣辣疼痛的感觉消了大半。

女子勾唇浅笑,临泽,谢谢你。

烛火摇曳,床榻上蜷缩的一小团,高大的身影弯腰低头,正往少女手上涂着药。

迷迷糊糊间,叶汐年醒来一次,只是望了眼,随后又睡过去。

夜里,少女不争气的发了烧。

是临泽,一直给她用帕子降温。给她上药,喂她喝药。

鼻息间,是他特有的清香,伴她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