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张伯的话,一段被篡改的记忆汹涌而来:
*搬进老宅那晚,李明哲曾怒气冲冲踹开大门。“这破房子比我更重要?”他扯着她的胳膊往外拖,却突然僵在原地。林雨薇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客厅墙上的划痕不知何时组成了“死”字,而他们脚下浮现出七双血手印。*
*“滚出去!”李明哲突然双目赤红地掐住她的脖子,但下一秒,他的头颅180度扭向背后。镜子碎裂声从地下室传来,他的身体像提线木偶般走向庭院柳树,树根蠕动着将他吞没。*
*第二天,林雨薇在卧室醒来,手机里存着一条伪造的离婚协议短信。*
“现在你记起来了。”李明哲的声带里混着玻璃摩擦的杂音,黑色眼球突然爆开,无数镜子的碎片像蝗虫般扑向林雨薇。她转身逃向厨房,却发现所有餐具表面都浮现出女巫艾琳的脸。
冰箱门自动弹开,她三天前买的鲜肉已经腐烂成泥,从中钻出一只由碎镜拼凑成的黑猫。那猫咧开嘴发出人类的笑声:“你以为柳树下埋的是镜子?那是你丈夫的嵴椎啊。”
黑猫尾巴扫过地板,砖缝中渗出暗红色的液体。液体汇聚成一行字:**“还剩一小时。”**
林雨薇抄起除草耙冲向庭院。血月下,柳树的枝条全部变成了青灰色的人手,树根处隆起一个鼓包。她发疯般挖掘,指甲翻裂也浑然不觉,她完全顾不得疼痛,当金属耙尖触到硬物时,整棵树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叫。泥土下埋着的是一具缠绕着镜面锁链的骸骨——那是李明哲,但他的肋骨间卡着一本皮质笔记本,封面上印着**“艾琳·玛格丽特,1890-1947”**。
翻开笔记本的瞬间,柳树根须突然刺入她的手腕。剧痛中,她看到了百年前的真相:
*艾琳根本不是女巫,而是祖母的孪生姐姐。她们同时爱上驱魔师张景山(张伯的父亲),嫉妒让祖母用禁术将艾琳活埋,并篡改全镇记忆将她污蔑为恶魔。真正的诅咒来自祖母扭曲的执念,百年来需要后代女性献祭至亲才能维持封印。*
笔记本在月光下自燃,灰烬中爬出一只长满人眼的蜘蛛,径直钻入林雨薇的耳道。她踉跄着跌入早已变成血肉沼泽的客厅,发现天花板垂挂着数十个半透明的肉茧。
最大的茧正在脉动,表面凸起李明哲痛苦的脸。黑猫蹲在吊灯上舔着爪子:“这些茧里装着的,可是从你子宫里‘流产’的孩子们哦。毕竟要凑齐七对童瞳,你母亲和姨母贡献了四对,剩下的当然由你——”
林雨薇的腹部突然隆起,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抓挠。她抓起壁炉旁的铁钳捅向自己的肚子,却在刺入的前一秒被李明哲的骸骨握住手腕。
“杀了我……”骸骨下颌咔嗒作响,黑洞洞的眼窝流出血泪,“用我的嵴椎刺穿心脏,这是唯一能打破循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