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生母索命”

“贤婿!”孟嘁立马出去,见屋外无岑昂禹的身影,拉长脸道,“清琴,人呢?”

清琴疑惑,“方才还在这,怎么婢子进屋后再出来姑爷就不见了?”

孟嘁恼火甩袖,转身瞧一下屋里,满脑子都是孟时惜灿烂的笑,脚步慌乱离开。

孟时惜翻了一个白眼。

岑昂禹来做什么?扰乱她的事。

“清琴,叫人传话给张淑惠她们,我身子不爽,要留在这歇三日。”

“是。”

奇序站在大门口见岑昂禹走出来,诧异道,“大人,您这么快就出来了?不待久点?夫人哪儿正需要您关心呢……”

“她一个人面对魑魅魍魉开心得很,用不着别人关心。”岑昂禹骑上马回衙门。

张淑惠听闻孟时惜待在娘家不走,气得拍桌。

管家上前小心翼翼道,“国公夫人,刚刚岑大人送来回门礼,比大小姐带的回门礼贵重多了,全都收进库房?”

“抬到我库房里,将来给菀君做嫁妆。”

孟嘁来找张淑惠,巧好听到,面色不虞。

“菀君的嫁妆不够多?”

张淑惠欣喜道,“呦,国公爷,你过来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我好给你准备些茶点。”

“时惜也真是的,你都把她放心尖上宠着,上好的亲事都给了她,她还不高兴,回门之日出了那么大的丑……”

张淑惠含笑埋怨,脸颊猝不及防挨了一巴掌。

她登时住嘴,难以置信看孟嘁。

“毒妇,我把赵氏留下的嫁妆交给你打理,你是不是打算自己霸着?”

张淑惠原先打算留下两成,其余的都拿出去给女儿做嫁妆,可她看到孟嘁罕见发火,立马没了那心思。

“我没有,那都是女儿未来的嫁妆。”

“哪个女儿?时惜已经出嫁,你是不是打算给菀君?”

见张淑惠脸上划过心虚,孟嘁怒不可遏。

“我不管你给菀君多少嫁妆,但赵氏的嫁妆必须全给时惜!一分一毫都不能私自占有。”

张淑惠委屈道,“嘁郎,国公府上上下下都需要我来打点,就你那点俸禄,哪里够用?自从我嫁给你,我的嫁妆也拿出来补贴家用。”

“赵氏既然嫁给你,她的嫁妆自然也得拿出来用,你说那些话已经晚了,我已经拿她的嫁妆出来用了。”

孟嘁气急败坏又给张淑惠一耳光。

怪不得赵氏会找他索命,孟时惜替他挡下,自尽的事都干出来了。

听下人说,孟时惜从梁上救下来的时候已经断气,不知怎么又离奇活过来。

孟嘁不得不胡思乱想。

许是赵氏看到孟时惜下地府,放孟时惜回来人间,坚持要他的命!

张淑惠莫名其妙挨了两巴掌,勃然大怒。

“你个老不死的,敢打我,我娘家不会放过你的!我尽心尽力照顾你们一大家子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孟嘁下意识怂了,但一想到他性命堪忧,粗着脖子大喊:“你不将赵氏的嫁妆归还时惜,我休了你!”

张淑惠噤声,随后脚步匆匆离去。

当晚,孟时惜就收到赵氏写下的嫁妆单子。

“小姐,国公夫人真愿意把那些嫁妆还您?”贴身丫鬟清琴满脸惊讶。

“哼,她不愿意也得愿意。”

孟时惜勾起满意的笑,随手交给清琴嫁妆单子。

“叫人好好清点,一件都不能落下,哪怕是一文钱,我们也要争回来!”

清琴目露钦佩,本以为继母刻薄,小姐必然吃下哑巴亏,未曾想小姐经历生死,反而聪慧许多。

孟时惜抚摸清琴肿胀的小脸。

书里清琴一心维护孟时惜,听到下人嚼舌根,立马冲过去打架,关键还打不过人家,时常带伤回来。

孟时惜谆谆善诱道,“我们想要做的事,不一定需要自个出面,只要掌握别人的软肋,有的是办法让别人为我们出头。”

清琴眼放星光点头。

孟时惜侧头望生母的画像。

赵氏死得冤,明明是被人毒死,对外宣称病逝,就连身后事也草草了事。

“清琴,让人将画像挂到阿爹床前,阿爹若是问起,就说阿娘想见阿爹。”

“是。”

画像送来时,孟嘁巧好不在屋里。

侍从荣盛误以为大小姐口中的阿娘是国公夫人,立刻将画像挂好。

孟时惜早早就睡下,而孟嘁却因为孟时惜的话睡不着觉。

赵氏死了十几年,孟嘁早就忘记赵氏的脸。

眼下夜深人静,赵氏的脸在他脑海里越来越清晰。

孟嘁抓紧被子,衣裳后面湿了一片,身子越发冷,随即将自己裹成蛹,头缩在被子里。

半夜觉得闷热,掀开被子透气。

躺了几个时辰睡不着,孟嘁不由得烦躁,抬手撩开床帘,一眼看到床前的画像。

孟嘁被画像吓晕。

次日一早,荣盛没听到国公爷唤他进屋,猜测国公爷没起床。

“国公爷,国公爷,马上就要早朝了。”

荣盛提醒几声,屋里仍未有动静。

他推门进屋,闻到一股臊味,见国公爷一只手在床帘外面。

“国公爷……”

孟嘁隐约听到有人叫魂似的喊他,眼前又浮现赵氏的脸。

“啊,救命救命……我不跟你走,求你放过我,我我错了,怜心,我对不住你,是我辜负了你,呜呜呜……饶了我一命,我不想死……”

荣盛错愕国公爷竟在梦中痛哭,他看一眼天色。

国公爷再不起床就赶不上早朝,到时候国公爷会被皇上责骂,他亦是难逃一顿打。

“国公爷醒醒,该上早朝了。”荣盛心急动手推了一把孟嘁。

孟嘁撞到床头,猛然惊醒,赵氏的画像再次映入眼里。

他抓紧荣盛,身子往床里缩,颤抖着手指向画像。

“鬼啊……”

待孟嘁看清赵氏在画里,怒火中烧。

“画像哪来的?谁叫你们挂上?快把它烧了!”

荣盛心惊胆颤道,“是是大小姐叫人送来,她说国公夫人想见您。”

国公夫人?

孟嘁愣了愣,随后大哭。

“她怨我,她来找我索命……”孟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真心实意忏悔,赵氏能不能别纠缠他?

“快!快去建国寺请法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