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无法成为神，那就只能成为神的敌人了！

精神之海，霍雨浩的意识体再次投射到了此处。

他环视了一圈，看到了天梦冰蚕——此时的天梦冰蚕已经变成了头戴兜帽的金发小男孩外表，此刻正盘坐飘浮着，右手抵住下颌，面部表情扭曲成一团，显然是在纠结着。

之前和位面意识的交流，他也旁观并获得了一些信息。虽然还不清楚具体的情况，但还是大致搞清楚了一些东西——斗罗位面的位面意识现在正陷入了危机之中，而自己的这个宿主正是位面意识选中的人，正要拯救位面意识。

“天梦哥。”霍雨浩喊了一声。对于叫天梦冰蚕“天梦哥”这事他倒没太抵触，毕竟天梦冰蚕的年纪大他太多了，叫一声哥也没什么。

“嗯。”天梦冰蚕先是应了一声，然后反应过来，“等等，你怎么知道哥的名字？哥应该没告诉过你吧？”

“当然是位面意识告诉我的。你的事我大概都知道了。”霍雨浩相当淡定地将位面意识当成了挡箭牌，“还没自我介绍过吧？我的名字是霍雨浩。”

“哦，好，那哥就叫你雨浩了。”天梦冰蚕迟疑了一下，问道，“对了，你说大概都知道了是指……？”

“从你吃了睡睡了吃成为百万年魂兽，向冰帝表白却被当成食物追着跑，跑到星斗大森林被当成储备粮，最后逃出来想了个‘造神计划’想和冰帝长相厮守，这些我差不多都知道了。”

“啊啊啊啊！”天梦冰蚕捂着脸，在地上滚来滚去。

他对位面意识没有什么认知，所以以为真的是位面意识告知的霍雨浩这些事情。实际上位面意识对位面本身的掌控力根本没有那么强，是不可能知道那么详细的事情的。

天梦冰蚕滚了好一会儿后，才终于恢复了过来。

“好吧，哥明白了。麻烦雨浩你给哥说说吧，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我们要对付的人是谁？”

霍雨浩看着天梦冰蚕，说道：“我们要对付的，试图夺取位面之主的位置，支配位面的，是万年前飞升成神的那个人——海神唐三。”

“什么？”天梦冰蚕大惊。原本他以为，意图谋害位面的不过是大陆上的某个野心家罢了，没想到是神界的神灵。

霍雨浩看着天梦冰蚕，又补充了一句：“所以啊，天梦哥你的造神计划难度可要大大增加了。”

天梦冰蚕面露苦色。霍雨浩继续说道：“我说啊，天梦哥，你是真的想成神吗？”

对于霍雨浩的问题，天梦冰蚕有些疑惑地回答：“那是当然啊？我作为大陆唯一的百万年魂兽，想要成神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真是如此吗？”霍雨浩再次问道，“确实，无论是魂兽还是人类魂师，成神都是终极追求。如果是其他任何一只凶兽，以成神为目标都很正常。但是这个目标放在天梦哥你身上就很奇怪了。”

天梦冰蚕一直都是一只没有追求的魂兽。毕竟他是冰蚕，是极北食物链的底层。从出生开始，“不被吃掉”就是他最大的追求，成神什么的那完全是想都没有想过。就像当初他将万载玄冰窟吃空，成为了有着九十万年修为的金纹冰蚕之后，也没想着什么成神，而是去向冰帝表白。由此可见，天梦冰蚕根本就没有什么追求。

而天梦冰蚕的“造神计划”，是他在被星斗大森林的凶手们当作储备粮猛吸的时候才诞生的。

“天梦哥，你的造神计划不是源于自己的追求，也不是源于和冰帝长相厮守的愿望，这些都只是你建立造神计划后，为了让自己解释编造出来的‘理由’，”霍雨浩一字一句地剖析着天梦冰蚕的那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本心，“你的想要成神，是因为……帝天。”

或者说，是出于对帝天为首的，那群将天梦冰蚕当作食物的凶兽的怨恨。

冰蚕是极北食物链的底端，只会躲避、隐藏，避开猎食者，而从来不会有“反击”这个选项。天梦冰蚕也是如此。被核心区的凶兽们当作食物吸收了上万年，天梦冰蚕对于他们是极度怨恨的。但是作为冰蚕的本能，让他完全没有考虑过“直接报复”这一选项。

所以，天梦冰蚕选择了“成神”。

魂兽是无法成神的。即使是帝天，有着“足以成神十次的总量积累”，在龙神的禁令下也绝不可能跨过那一步。

所以，天梦冰蚕才希望通过成神，通过抵达那些肆意欺压他的凶兽永远也无法抵达的境界，成为那些凶兽之上的存在，来洗清他万年来的怨恨和不甘。

而包括冰帝在内的其他部分，不过是“顺便”罢了。

“天梦哥，说到底，你只是不甘心做一条被捕食的冰蚕，不甘心成为食物链的底层，想要证明自己存在的价值和意义罢了。”霍雨浩盯着天梦冰蚕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既然如此，成为神明和击败神明，又有什么差别呢？”

天梦冰蚕愣住了。他摸着自己的下巴，仔细思索着，叩问自己的本心。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释然地笑了出来。

“你说得对，雨浩。”

“既然成不了神，那就成为神的敌人吧。”

————

离开了星斗大森林，天梦冰蚕在精神之海中发问：“雨浩，我们接下来做些什么？”

霍雨浩回忆着位面意志传给他的信息——目前看来，他应该还没有被唐三锁定。在遇到天梦冰蚕之前，霍雨浩的气运还处于蛰伏状态，直到天梦冰蚕献祭后，霍雨浩的气运才呈现出“飞龙在天”的状态，进而被唐三锁定。

虽然霍雨浩在天梦冰蚕献祭之前就已经和唐雅贝贝相遇，这确实是唐三动的手脚，但唐三并不能细致地进行操控。他只能通过神界中枢的力量大致影响命运，使得“位面之子”与“唐门”的命运接近，最终导致霍雨浩与唐门相遇这个结果发生，并且使得“位面之子加入唐门”这个机会出现。但具体的相遇过程与结果就不是他能掌控的了。不过在霍雨浩加入唐门之后，他的命运与唐门的命运联系到了一起，使得唐三操控霍雨浩的命运更加轻松了。

而现在，霍雨浩与位面意识的交流，让位面意识主动扰乱了命运的轨迹。唐三虽然能够观察到位面之子已经发迹了，但却无法锁定到霍雨浩的具体存在。

不过，这也只是暂时的。位面意识和唐三的差距太大，能够暂时扰乱唐三的探测也只是依靠主场优势。唐三不会善罢甘休，位面意识的扰乱迟早会被唐三突破。

而霍雨浩正是要借助这短暂的空窗期做出行动。

“首先要确定我们的第一目标——要想办法进入史莱克学院。”

是的，史莱克学院非常重要。和它所谓的“大陆第一学院”什么的没有关系，霍雨浩想进入史莱克学院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黄金古树和其中的阿银。

从位面意识那里得到的信息可知，唐昊还没有行动，但阿银已经进入了黄金古树之内，尝试占据斗罗星生命之核的位置了。而要接近黄金古树，以史莱克内部的身份自然是最稳妥的。

但霍雨浩并不准备亲自加入史莱克学院——这和加入唐门差不多，完全是将自己的命运直接暴露在唐三的视野下。

也就是说，在这段短暂的空窗期中，霍雨浩要将唐三的视线引开，隐藏自身的存在，还需要想办法进入史莱克学院，在不惊动唐三的情况下接近黄金古树。

听起来完全是天方夜谭，但是……霍雨浩将一明珏残片握在手中。

如果使用一明珏的“另一个功能”的话，并不是做不到。

“天梦哥，我们现在……去极北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