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疯子

折腾一番后,三王爷最终还是被捞上来了。

也因此惊动了崔父崔母等人。

崔父崔母赶来时,三王爷已经裹好了披风。

他坐在地上就像是一只被人抛弃的小狗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见到崔父崔母,他就有些可怜的开口。

“父亲母亲,都怪我不小心没站稳,你们千万不要惩罚漂亮姐姐啊。”

崔父当即脸色一变。

作为三王爷落水时唯一在场的崔令宜见到崔父崔母时,已经乖觉的跪在了三王爷身边。

崔令宜的视线撞上三王爷的视线。

对方满脸无辜,仿佛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惹得崔父不高兴。

“嘶,我怎么感觉三王爷一开口,有点茶香四溢啊。”

“我寻思着,大燕也不在洞庭湖啊,怎么就出了他这个碧螺春呢?”

“楼上的好嘴,嘴啥时候能借我用用啊。”

弹幕也被三王爷的话给绿茶到了。

崔父冷哼了一声,看向崔令宜。

“让你好好看着三王爷,你就是这么看的?”

他蹙起眉,“要是王爷今天在我们府中有个好歹,就算是十个你也不够陛下砍的。”

毕竟传闻中,皇帝对这个同胞的三弟可谓是疼到了骨子里。

三王爷在崔府落水这件事绝不能传出去。

不然崔府可得倒大霉了。

出了这样的事,三王爷和崔令曦今天是回不了王府了。

免得三王爷在回府的路上再出些什么差池。

崔父赶紧让人收拾出个小院子给三王爷落脚,还让府医快些来诊脉。

府医诊断过后,说三王爷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受惊了,喝一幅安神药便好了。

崔父崔母等人吊着的心这才终于放了下来。

他们也终于想起一直跪在地上的我。

崔父道,“好在今日三王爷没有出什么大碍,但这错不得不罚,你今夜去跪一夜祠堂,便算了,权当是小惩大诫。你可服?”

崔令宜将脑袋磕在交叠的手背上,恭恭敬敬。

“女儿领罚。”

崔父今日这一罚,便算是之后,这件事再传了出去,也不会再妨碍到崔家。

毕竟三王爷没事,他也罚了崔令宜这个看管不力的罪魁祸首。

没有人能说出什么。

崔令宜临出门前回望到。

三王爷还在床上闹腾着,“父亲母亲你们不要罚漂亮姐姐嘛,真的是我自己不小心的,娘子你快劝劝他们啊……”

崔令曦只好小声的安抚着他。

一个下午的闹剧过后,屋外已然黄昏。

崔令宜跟着早早便守在门口的老嬷嬷,往崔家祠堂去。

老嬷嬷提着一盏琉璃灯,在前面照路。

她推开嘎吱作响的厚重大门,古朴沉重的气息瞬间扑面而来。

老嬷嬷快走时,崔令宜眼疾手快拉住了她。

将手中准备好的碎银子塞到她手心。

“嬷嬷,刚才之事,事发突然,我院子里头的丫鬟还不知晓我被罚跪祠堂,还请嬷嬷替我跑个腿,告知我家丫鬟,让她不必寻我,不然见我不回,她怕是要哭的。”

老嬷嬷不着痕迹的垫了垫手中碎银子的重量。

皱巴巴的脸瞬间笑成了菊花。

“二小姐哪里的话,替你通知声院里,本就是我们这些做奴才的应做的,二小姐可需要老奴给你带些东西来,这祠堂阴冷的很,若是不吃些东西恐怕是不好熬的。”

崔令宜听话音知其意,又塞了一块大块的银子过去。

“那便麻烦嬷嬷了。”

老嬷嬷这才心满意足的走了。

晚些时候,老嬷嬷送了些饭进来,四菜一汤,到也丰盛。

待她吃完后,老嬷嬷又来了将碗筷收拾干净,还告诉她,已经将她的口信穿到了。

崔令宜到过谢后,便坐在崔家祖宗牌位前盘腿坐下。

前世她被罚跪祠堂次数不少,但这还是她重生后,第一次被罚。

她望着那些牌位。

想起前世一把大火,整个崔府都化为灰烬,不复存在。

夜深了,月上柳梢头,风透着深秋的寒意,吹过窗户发出吓人的嘎吱声。

周围都是一片静谧,崔令宜能清晰的听见脚步掠过瓦片的声音。

接着脚步越来越近。

屋内两道清浅的呼吸声交叠在一处。

崔令宜回头,看见了同白日里完全不一样的三王爷。

他眉眼微沉,“夫人可让我好找呢。”

称呼一出。

崔令宜心中最差的情况发生了。

她猜的没错,三王爷也重生了。

“三王爷自重,你如今可是臣女长姐的夫婿。”

他低低笑了声,顷刻向我压身下来。

“夫人,你这般生疏是为何,明明上一世,我们是拜过高堂秉过天地的夫妻,你这般说,可真是伤透为夫的心了。”

他亲昵的从后背环住崔令宜,将下巴放在她的肩膀处。

炽热的气息透过轻薄的衣料烫到崔令宜。

“夫人,你可知道,我在新婚夜挑开盖头,看见盖头下的人不是你,我的心都在痛呢。”

他将这些话说的极为缠绵悱恻。

可崔令宜只觉得全身发凉。

“明明从前你对我说,你会永远和我在一处,如今你却要抛弃我。

明日我就和崔大人说,我要纳你入府为妾室可好?毕竟这可是夫人选的”

他吐露出的话没有半点温度。

就像是一条冷血动物在崔令宜耳边吐着蛇信,嘶嘶作响,试图在猎物放松的瞬间咬杀她。

“姐妹共侍一夫,传出去也是一作美谈。”

“赵槐序,你怎么这般阴魂不散。”

崔令宜一字一顿道,“你不觉得你这样很恶心吗?”

赵槐序眉眼染上笑,“我不觉得啊,我很喜欢。

你说,我在这里要了你好不好?这样明天父亲一来就能看见我们两个奸夫淫妇躺在一块,在

崔家祖宗面前做这样偷情的事来。”

“你这个疯子!”

崔令宜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眼。

若说崔令宜最不想见到的人是谁,赵槐序无疑是第一位。

因为赵槐序就是个疯子。

他上一秒还在说玩笑话,下一秒就会提刀杀人。

啪嗒,轻微的石子声响起。

又有人往祠堂来了。

赵槐序在她耳边喃语,“夫人,你猜猜,外面如今来的人是谁?”

“是我那个名义上的夫人,还是父亲,还是母亲。

又或者是你那个宝贝的小丫鬟。

要是我们偷情被发现,我就杀了他们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