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爸爸还是爱你的！

医院急诊科。

吴翠手臂伤口长度8㎝，但是由于伤口较深且张口较大，所以缝了足足13针。

吴翠从小到大都没有受过这么严重的伤，缝合的时候一直发出杀猪般的哭声。

等缝合完后，姜海洋给她买了瘦肉粥过来。

吴翠一大早连早饭没吃就去姜渔家了。

姜海洋用勺子舀了一口喂给她，结果太烫，气得手一挥把粥全打翻在姜海洋身上了。

“你想烫死我啊~”

姜海洋穿的是体恤衫和大短裤，热粥泼在身上，把他烫得跳起来。

他使劲抖搂着把粥抖地上，又把上衣脱下来擦了擦，还好，只是把皮肤烫出红印子，没有烫伤。

刚去拿药过来的朱红丹，见到这一幕赶紧跑过来，“快快快，弄水冲一下。”

姜海洋接过她手中的矿泉水，对着手臂和大腿上冲洗了一下，转回头骂道：“你他妈发什么神经病啊？”

吴翠扯着嗓子骂道：“你他妈才发神经病呢，你全家都是神经病！那个老疯子打我儿子，还用刀砍我，我告诉你，我跟他没完……”

急诊室里面其他病人及家属，见此一幕纷纷低头偷笑。

就凭吴翠这副嘴脸，大概率问题也是出在她身上。

姜海洋本来一肚子火，听到吴翠的话，再加上急诊室里面其他病人的嘲笑，心里的怒气迅速转移了方向。

吴翠之所以看不起他，就是因为他没有钱，而他没有钱归根到底都是姜渔这个老子没本事。

跟他同龄的人，人家父亲早年都下海经商，如今一个个腰缠万贯，不是住别墅就是住大平层，开的车不是奔驰就是宝马。

而他老子一辈子就在工厂里面打工，拿那么点死工资。

节衣缩食给他贷款买了套房子，结果还要他自己还房贷。

这且罢了，五十来岁还没有到退休年龄就瘫了，还要人伺候，真是老废物一个！

而且瘫了还不省心，打他儿子砍他老婆。

朱红丹在旁边劝吴翠：“好了好了，不要气了，都是那个老畜生不好，等我回去收拾他……”

吴翠手臂经过缝合处理之后，又吃了抗菌消炎胶囊，在观察室里面等待了半个多小时，没有其他反应之后才离开医院。

一番折腾，此时已经是中午时分了。

姜海洋先去学校接了儿子。

把娘儿俩送回家后，他开车载着朱红丹去了富馨佳苑小区。

看到姜渔在客厅优哉游哉的看电视，姜海洋顿时火冒三丈，立刻破口大骂。

姜渔也懒得跟他废话，拿出手机拨打了110。

“你报警是吧，我让你报……”

姜海洋冲上来要抢他手机。

姜渔从坐垫下面又拔出一把匕首，朝他肚子攮过去。

他之前在抖手上一共买了5把匕首，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不对，匕首是管制物品，搜不到，严格来说应该叫水果刀。

材质是高碳锰钢，5把水果刀一共才18块钱。

姜海洋反应比较快，见此一幕，立刻一个闪身往后退去。

“我砸死你……”

姜海洋气急败坏下拿起茶几上的茶杯，朝姜渔的轮椅砸去。

“啪”的一声，玻璃杯落在地砖上摔得粉碎。

朱红丹赶紧上来拦住，哭求道：“你快放下来！老东西那么大年纪了，你还年轻，你不能跟他拼命啊……”

姜海洋就是故意吓唬姜渔，他哪有那个胆子敢真得下死手？

否则总共两三米距离，砸脑袋还不是一砸一个准？不至于砸到轮椅上。

此时面对母亲的劝阻，他不但没听，还来劲的挥手把烟灰缸朝姜渔轮椅上砸去，水晶烟灰缸落在地上，把地砖都砸裂了一块。

知子莫若父，姜海洋什么德行，姜渔这个老子能不清楚？

骂道：“你个废物东西，被自己老婆骂的跟狗一样，不敢回一句嘴，跑到老子家里撒泼打滚来了~”

“你给我滚出去，要不然老子捅死你！”

说着便开动轮椅朝姜海洋那边驶去。

被朱红丹拦在身后的姜海洋，看到姜渔拿着水果刀过来了，吓得连忙朝餐桌后面躲去。

家里面空间不大，还摆了很多老家具，非常碍事，轮椅根本过不去。

姜海洋躲在餐桌后面继续谩骂。

就在双方打口水仗的时候，警察终于来了。

“你怎么又拿刀……”

警察进来后先把姜渔手里的水果刀给没收了。

随后看向餐桌后的姜海洋，“你也把手里面东西放下来……”

清官难断家务事。

对于这种家庭内部矛盾，警察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基本上以调解为主。

把姜海洋带走去做笔录，家里面再次安静下来。

朱红丹和姜海鹏一起收拾好地砖上的碎玻璃渣，看着像没事人一样坐在餐桌边吃午饭的姜渔，心里面真是又恨又怕。

以前都是她打骂姜渔，没想到现在姜渔竟然学会了反抗。

横的怕楞的，楞的怕不要命的。

姜渔摆出一副要跟他们拼命的架势，这个谁玩得过他？

但是朱红丹可不会轻易让姜渔这个老瘫子翻身农奴把歌唱。

走过来坐下，姜海鹏帮她盛了一碗饭。

朱红丹端起碗边吃边威胁说：“我告诉你，你不要以为拿个刀就怕你！人家吴翠娘家都不是什么孬人，你把人家手砍伤了，人家不会放过你！”

姜渔默默吃饭不说话。

朱红丹见姜渔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用筷子狠狠抽他两下。

一年前她都是这么干的，一不顺心就动辄打骂，姜渔也不敢还手，除了躲在房间里面哭还是哭。

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一年，突然间就性格大变？

她始终没有想明白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的，难道是自己经常打骂他，把他某根神经给打通了？

“我的社保卡呢，你给我藏哪里去了？”姜渔转头问道。

朱红丹视财如命，钱就是她的命根子，姜渔这话算是触碰到她底线了，瞬间暴跳如雷。

把筷子一扔骂道：“你他妈做梦呢！除非你把我杀了，否则想都别想~”

“吃什么吃啊，不要吃了……”

朱红丹说着把姜渔面前饭碗和菜盘子全部扫翻在地。

起身回了房间。

姜海鹏一声不吭的又去帮姜渔盛了一碗饭。

菜就没办法了，把后面置物架上面的老干妈拿给他。

姜渔淡定的吃完饭，对姜海鹏说道：“辛苦你收拾一下。”

这个儿子得笼络住，千万不能偏向他母亲，否则没有人照顾自己，能活活糟践死。

这也是他一直隐忍的原因之一，他得先确保这个小儿子绝对不会背叛他。

姜海鹏“嗯”了一声，吃过后站起来麻溜的收拾地面。

然后又伺候姜渔解决完个人卫生问题，把他从轮椅上抱上床，趴在床上。

从床头柜拿出筋膜枪来，在他大腿腰臀部进行按摩十五分钟。

跟着给他翻过来躺好，拿起毛巾被盖在他肚子上让他午休。

刚要走，姜渔说到：“等一下。把柜子顶上的水果刀拿一把给我。”

姜海鹏站在床上伸手在柜子顶上摸索了一下，又摸出一把崭新的水果刀递给姜渔。

姜渔握着水果刀藏在毛巾被下面。

虽然他觉得朱红丹那个毒妇没有胆子杀自己，但凡是就怕万一。

万一朱红丹脑子一热呢？

把自己的小命寄托在别人的“理智”中，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

何况他现在有了预支系统，更不想轻易的死去。

姜海鹏关好门回到自己房间，坐在电脑前，打开小红薯。

电脑喇叭里面立刻响起“滴滴滴”的消息提示声。

点开一看，都是在他日记下面评论的粉丝。

“哇~恭喜恭喜，博主的爸爸终于雄起了！”

“我就知道，你爸爸还是爱你的！博主加油~”

“让一车一炮竟然能赢，你爸爸好厉害，绝对是业余象棋大神！”

“……”

三十多条留言，清一色都是夸奖。

姜海鹏看着那一条条的留言，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因为太过激动，身体都不由得开始颤抖起来。

这是长期服用抗抑郁药产生的副作用。

姜海鹏拿出β受体阻滞剂美托洛尔缓释片，服用后，颤抖的身体慢慢恢复平静。

他深呼吸几口气，等心情完全平静下来后，开始一一回复。

……

姜海洋吴翠两口子上门闹了一番之后，接下来一连两个礼拜都没有出现过。

小坏种也没有再到他家门上来过。

不过姜渔很清楚，吴翠那个毒妇绝对不可能忍下这口气，她现在在养伤，等伤养好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现在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现在最重要的是要争取早日站起来。

只要能摆脱轮椅束缚，世界这么大，哪里不能去？

他每天早、中、晚，都在公园湖畔边找人对弈，提升完成度。

顺便赚点香烟费。

自从瘫痪后，他的烟瘾变得很大，每天要抽两包烟。

都是最便宜的软红梅，40块钱一条。

即使如此，一个月香烟费都要200多块钱，他的钱被朱红丹严格控制，到了后来甚至需要出去捡烟屁股抽。

这也是他自杀的原因之一，活的生不如死。

觉醒后他的烟瘾更大，一颗向往自由的年轻灵魂被困在一个连大小便都无法自理的老头身体里，不抽烟排解苦闷，能把他活活憋疯掉。

好在觉醒后的脑子比以前聪明许多，在度过最初的绝望后，用手机在网上写一些胡编乱造的头条文章，赚个十块八块。

他那1000多块钱私房钱，就是这一年来积攒下来的。

这天晚上，在跟宋思伟鏖战了半个多小时后，最终宋思伟缴械投降：“我输了。”

要知道，姜渔可是让了他一个车啊。

而上个礼拜，他还曾说要让姜渔一个车。

没想到回旋镖来的这么快！

盯着棋盘，思索着刚才自己哪一步走错了？

姜渔呵呵笑着打开手机二维码，“别看了，来吧！不行等下咱们再来一局~”

“你怕我不给你啊？”

宋思伟说了姜渔一句，拿出手机扫了20块钱给他。

姜渔笑道：“咱们先小人后君子！老曹赖我100块钱，好几天都不敢来了。”

宋思伟道：“你也是。一局20块钱，带个彩头就行了，你一下子100块钱一局，还连赢人家三局，换我我也不能给你。”

“愿赌服输！我又没有拿刀架在他脖子上让他来，对不对？”

“你厉害行吧……”

虽然很不爽姜渔“小人得志”的样子，可姜渔现在棋艺确实厉害的一塌糊涂。

他敢说，整个润州市都没人是姜渔对手。

象棋到了一定棋力之后，让车马炮这样的强子，那是了不得的事情，意味着双方的棋力已经不在一个段位了。

换句话说，姜渔现在绝对是职业级高手！

他始终想不明白，姜渔一个老瘫子，在家闷了一年多，棋力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恐怖了？

“对了老姜，国庆节市里面要组织文艺大赛，我帮你报个象棋比赛怎么办？”

“有奖金吗？”

“你看你，一说就是钱，俗不俗啊~”

“我现在就认钱。我一个瘫子没钱，喝西北风啊？还是跟前几年一样，捡别人烟屁股抽？”

宋思伟说不过他，“有奖金呢，冠军5000块，亚军3000块，季军2000块。”

姜渔一听道：“那还等什么，帮我报名~赢了奖金我请你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