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赫看着趴在地上不做声的何开，快步跑了过去。
他深知这个世界上有种名叫老六的生物。
他跑过去，把何开翻过来。
何开睁着眼睛，尴尬地看着陆赫，身后狼吼声愈发逼近。
这就是很典型的老六，表面上装作被揍得不省人事，背地里偷偷地控制灵狼重返战场。
陆赫直接一拳又打在这货的脸上。
何开可以随时控制灵狼回来攻击他。
那解决的方法就是不停地揍何开，让他无法集中注意力控制还在远处的灵狼。
“别打了，我认输！”
陆赫没有在乎何开呻吟声中夹杂着求饶。
陆赫看的影视作品和网络小说中，主人公很多都是因为仁慈而被暗算。
他就压在何开身上，一拳一拳打在对方脸上。
不过因为有灵能的作用，陆赫还是稍微收了点力。
【检测到宿主有对他人进行殴打行为，属性点-2】
系统给的提示让陆赫一愣神，何开全身一发力把陆赫推倒在地上。
回过神的陆赫在地上一记扫荡腿，把还没完全起身的何开又一次绊倒在地上。
在灵能的加持下，陆赫感觉自己像游戏中的数值怪。
没有技巧，全是数值。
他这次把手按在何开身上，防止对方挣扎。
然后一拳狠狠地打了下去。
“啊！！！”
陆赫也不知道是被这坑爹的圣母系统气的，还是被何开的挣扎恼怒。
拳头的力度大了一点点，何开就发出了杀鸡般的叫声。
他稍微收了点力，打的同时，看了看【好人系统】。
【好人系统】
力量：2/10
速度：7/10
体力：3/10
运气：2/10
灵能：4/10
注：除灵能外，其他属性只用一个属性点即可增加，灵能每次增加需要两个属性点。
可支配的属性点：-2
（你的属性点目前为-2，如果属性点减到-10，你将失去好人系统）
陆赫：“……”
大哥，你改名叫【圣母系统】吧。
陆赫看着喊叫声慢慢变小的何开，拳头的力度也慢慢变小。
他不敢杀人。
真杀了何开，他倒时候怎么和警察解释？
指着警察看不见的田瞳，说为了保护我妹？
这样的话，警察不仅会逮捕陆赫，还会把他送去精神病院。
说到底，这个世界的警方知不知道灵能的存在？
知道的话，有没有颁布和田瞳这种幽灵相关的保护法？
带着满脑子的疑问，陆赫拳头轻飘飘地打向何开。
啪。
何开用手掌接住了陆赫的拳头。
他的脸被陆赫揍得像个猪头似的，整个人愤怒得脸部都开始扭曲。
陆赫不以为然，加大了力度。
结果何开的手握得更使劲，反倒陆赫感觉有点疼。
陆赫突然间才意识到了。
自己身上的灵能开始变得很稀薄。
“想不到吧！”
陆赫非常艰难地从何开被揍肿的猪脸中读出了一丝狠辣的表情。
“我在给你讲解的时候，故意少告诉了你一条！”
何开开始用自己的力气压制陆赫：
“灵能是会耗尽的，尤其是对你这个垃圾灵能四级的家伙！”
你这个老六！
这回轮到陆赫惊恐了。
他推测出了灵狼的攻击模式，猜对了何开身上没有灵能。
唯独没考虑到自己身上的灵能不是无尽能源，会耗光的。
这种感觉陆赫很熟悉。
就像自己考完数学，自信地觉得大题算得没问题。
但等到试卷发下了，才意识到少算了个条件。
可考试忘记了，还有下次。
那高考呢？
那人生呢？
或者说此刻初见的生死战？
陆赫听见了身后迫近的狼吼。
下一秒，他感觉自己背后受到了强烈的一击。
一阵天旋地转后，陆赫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他在被狼袭击的最后一刻，用剩下的所有灵能保护了自己的身体。
但还是在落地的瞬间，灵能耗尽，头与地面来了个亲密的碰撞。
陆赫感觉听到了锅碗砸在一起的声音。
视线一阵恍惚，感觉灵魂好像在外飘了一会儿。
他用手撑着，却站都站不起，只能无助地坐在地上。
陆赫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在从空气中吸取着什么东西？
灵能。
他感觉自己在慢慢恢复着灵能，不一会儿……
陆赫看着恢复的灵能只是勉强覆盖自己的指甲盖，抬头看着一步步靠近自己的一人一狼。
这恢复速度，感觉没戏了。
“现在你求饶也没有用了。”
何开的表情愈发狰狞。
“区区一个高中毕业生，真把自己当救世主了。”
“你知道你惹的是谁吗？”
“众和集团是你这种垃圾一辈子也进不去的！”
你不就是个司机吗？
嘴欠的陆赫也没什么力气吐槽了，只是在心里想想。
“我不会杀你的，但我会永远折磨你的。”
“让你这辈子都生不如死！”
“你也别想指望有人会来救你，我们众和集团在这里一手遮天！”
“这就是你自以为是的代价。”
陆赫感觉自己现在有点像刚释放完欲望的贤者。
无比冷静地意识到……
自己有点上头了。
只顾着救田瞳，完全忘记去想如果自己失败了该怎么办？
他想站起来，却发现腿早已吓得不知道怎么懂。
‘觉醒了系统还活得这么狼狈的穿越者，大概只有我一个了。’陆赫心想。
恐怕没办法给这个世界的父母尽孝了。
也没有机会登顶人生之颠，成为网络小说中的魅力男生。
陆赫看着迫近的何开和按捺不住攻击欲望的灵狼。
自己这短暂的人生有做过什么有意义的事吗？
“我好像要失约了，不能带你去看更大的世界了……”
陆赫喃喃道。
“希望你能找到个真正强大的好人保护你吧。”
何开手指向前一点，灵狼猛地扑向了无能为力的陆赫。
他看着扑过来的灵狼，觉得完了。
我的人生就这样结束了吗？
陆赫想起小说，影视剧里那些将死之人脑海里会浮现出走马灯。
我的走马灯是什么？
在他的视线中，出现了一抹蓝色，还有晃动着的马尾辫。
陆赫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真实。
本该逃走的小幽灵站在他面前，张开自己不长的双臂。
“瞳瞳你躲开！”
已经没有力气动弹的陆赫着急地喊着。
女孩用全力推开灵狼的同时，狼的爪子也狠狠地打在她身上。
没有血。
陆赫眼睁睁地看着女孩身上撒出大量的光点，消散于空气中。
那个昨天在自己身边飘来飘去的吵闹鬼，此刻却像断了线的人偶，无声地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