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至强根骨 三阶宝刀

昏暗平房内,林长空一个激灵,苏醒过来。

“发生了什么?这药到底怎么回事!”林长空脸上露出些茫然,他侧了下身子,双手用力一撑地面,想要站起来。

“呼”

一阵破空声响起,

“嘭”

林长空的身体离地而起,撞到了平房屋顶。

屋顶的檩和椽子,都被撞的晃动了一下,大量灰尘簌簌而下。

重新落回地面的林长空,落满灰尘的脸上满是惊讶,

借着月光,他吃惊的望着自己略瘦弱的双臂,“我的力量居然变得这么恐怖!”

手臂撑一下地面都能上房?

X品强体丹的效果如此强大!

他尽量控制着肌肉力量,极为缓慢的站起来。

慢慢靠近桌子后,他捏起平时用的铁凿子,

双手稍微发力,拇指粗的铁凿子咔嚓一声断为两截,似乎那不是钢铁铸成,而是小纸筒!

林长空嘴角渐渐绽开一丝笑意,这要是捏别人脸蛋一下,啧啧,粉末性脸骨骨折啊!

兴奋之余,林长空将两截凿子随手往地面一抛,

“噗嗤”一声,两截铁凿子径直穿进地面,留下了两个深深的坑洞。

嗯?我的凿子!

......

前半夜,

整整两个时辰,林长空一直在仔细训练自己,让自己尽量控制好暴增的可怕力量,

饶是他小心谨慎,仍旧是将屋里仅存的几个破家具、碗筷什么的,全部报废了!

小睡一个多时辰后,精神饱满的林长空从塌了一半的土炕上起身,向院中走去。

院中放着一个石碾,

这石碾是前身爹娘活着的时候,用来碾谷子的,足足有小六百斤。

林长空几步走到石碾前,双手抓住石碾边缘,一个发力,小六百斤的石碾,被他直接举到空中。

他估摸了一下,竟然还有不少余力。

“不知道X品强体丹,将我的身体改善到了何种程度?

可以肯定的是,我现在的力量,已经远超钟山外堂收外门弟子的标准!”

自己如今的神力,在普通人中已经算是异类,对付会些拳脚的飞贼应该问题不大,但在前身的记忆中,钟山派类似许林那样的武道强者,是能飞花摘叶取人性命的!

那样的武道强者,才能真正在这乱世中保证自身的安全,

才会被官吏、士绅敬畏,才是真正站在钟离城上层的强者!

只是,想要加入钟山派外堂,修炼真正的武道,仅入门就需要缴纳五十两银子,

关键问题......明天就是每年钟山外堂招收外门弟子的日子!

林长空微微叹了口气,在哪个世道,都是穷文富武!

那可是五十两银子,对于穷苦百姓来说,终其一生也无法攒出来这么多银钱,

想要一日之内凑齐五十两银子,简直是难如登天!

还好,拥有了怪力的自己,或许还有一点点机会。

只要钓鱼执......只要路见不平,出手偷袭就行,如今的钟离城内外,乱象频出,自己一身神力,想搞定些抢钱、剪径的普通小贼,还是比较轻松的!

当然,为防万一,必须要做好充足的准备,石灰粉什么的,还是要多准备些。

想到这里,林长空将手中举了半晌的石碾轻轻放在地面,

他回到屋内换了身完整的衣服,拎了个粗布袋子,出门而去。

到了巷子口,

他看了眼早就在巷口摆摊的云嫂,开口问道:“云嫂,你跟街坊们都熟,知道最近城外哪里不安定,有劫道的吗?”

云嫂愣了一下,“西邻打柴的张虎大哥,昨天回来的时候说,城西去阳平城和鲁城的那两条路,都有人劫道呢!

那些劫道的虽没练过武道,可三五成群又带着家伙,很不好惹,好多路过的行人都被抢了!你这是要出门?”

林长空道:“嗯,家里柴火没了,打算出城打些干柴。”

云嫂蹙眉道:“城外现在比城内还乱,唉,城守和那些捕快也不管!你出城的话要小心,千万记住,不要走那两条路!”

林长空点头,“记住了!”

小半个时辰后,

林长空用腰间的路引牌子出了城,

却见城门外胡乱支起了不少简陋的草棚子,东一堆,西一堆的聚集着不知从哪里逃荒过来的流民,

这些流民大多面黄肌瘦、双眼空洞,看到经过的行人,他们空洞麻木的眼珠偶尔会闪过一丝羡慕。

没有路引牌子,流民连进城都不被允许,讨饭都没机会!

当然,像林长空住的清水巷等巷子,因为各种原因死了住户后,会有官吏挑选部分流民,暂时安置过去,以免外面聚集流民太多,生出事端。

林长空皱眉而行,只见路边远处有不少低矮的土堆,

那是饿死的流民被草草埋了。有些土堆被不知道什么动物扒开,露出来的尸体已经残缺不全。

......

......

钟阳路,野狼林。

路边灌木丛内,三个面皮黢黑的汉子,握着手中的腰刀,仔细盯着外面的大路。

灌木丛更深处,另一双眼睛则是仔细盯着四人。

一炷香时间后,其中一个身材敦实的劫匪开口道:

“大哥,这条路来往的行脚商不多啊!今日只劫了四个,总共才到手四两银子,是不是换条道?”

身体最壮实的那个劫匪皱眉道:

“城西另一条道是周家兄弟占着呢,其他大路也都有好汉,换什么换!

这条路是去阳平城的必经之路,来往的行脚商人多的很,有点耐心!

还有,一会儿来了人,劫财抢货,不反抗就不害命!”

刚入行的敦实劫匪疑惑道:“为啥?”

旁边的高个劫给了他一巴掌,“玛德,杀人太多了,谁还走这条道。再说了,杀人太多,不是给梁捕头那边添麻烦嘛!”

敦实劫匪挠了挠头,忽然开口道:“来了来了,有人来了!”

壮实劫匪抬头看去,只见远处行来一辆驴车,车上载满山楂等山货,驴车上坐着三个商人。

“蒙面,抄家伙!”壮实劫匪脸上横肉跳动几下,眼中满是兴奋。

不一会儿,

驴车和商人安然远去,

四名右臂骨折的劫匪,却满脸都是石灰粉,一个个疼的满地打滚。

黑布蒙住半边脸、手中拎着石灰袋子的林长空,将四人的腰刀捡了起来,

他双目带着寒意,盯着打滚哀嚎的四人,

“我钟山派镇江刀许林,平生最恨劫道的小贼,最看不得这种不平之事。

你们四个把身上的不义之财全拿出来,银子、铜钱,还有,衣服也脱下来。”

片刻之后,

林长空扬长而去。

敦实劫匪缩着身子、捂着胳膊,恨声道:“太没道义了,连衣服都不给剩!”

高个劫匪咬着牙道:“大哥,等以后攒够银子,你能入了离山派,一定要给兄弟几个报仇!可惜那家伙留的名,恐怕不是真的!”

壮实劫匪恨声道:“此人出手快捷无比,力量更是大的骇人,轻松便能折断你我臂骨,绝对是炼血境好手!

而且钟山派弟子根本不惧报复,只怕名声不响,这应该是他的真名!镇江刀许林......我鲁铁牛记住了!”

......

傍晚。

清水巷破旧小屋内,

林长空将四把腰刀摆在桌上,打开布袋,将九两碎银块和三十文铜钱倒了出来,

四两银子和三十文铜钱是那四名劫匪的,

另外五两银子,则是那三名商人千恩万谢给他的。

他脸上带着些遗憾,“可惜啊,城西去鲁城的那条道上,一直没找到另一窝惯匪。”

半炷香时间后,

在林长空的特殊能力作用下,

九两碎银,变成了大概三十五两碎银块,三十文铜钱,变成了整整百文。

四把腰刀,其中三把变成了九把腰刀,

还有一把提升了三阶品质,变成一把重量极大的特殊腰刀。

“若非我的特殊能力,对每件物品只能发动一次,仅仅这一次就够五十两了!”

林长空将银子收起,看向那些腰刀,

“三十五两银子,只差十五两了。腰刀倒是值钱,一把估计能卖三四两。

不过这些腰刀毕竟是杀人的利器,还不是一把,想要卖掉得谨慎些,明日一早去找王老石匠,看看他有没有相熟的铁匠。”

将九把腰刀藏在土炕破旧草席下,

林长空拎起了那把特殊腰刀,

“这把腰刀,怕是有二十斤重了,比起普通腰刀来,重了数倍,用起来倒是顺手!”

“只是这腰刀提升了三阶后,刀刃表面灰蒙蒙的,看起来还不如普通腰刀锋利,完全没有那种寒光四射的宝刀气质啊!”

拎着这把特殊材质的腰刀,走到院中胡乱挥舞了一阵后,

林长空带着一丝期待,将腰刀顶端对准了院中的石碾,

他稍微发力,

“嗤”的一声脆响,

腰刀的尖端竟然轻松刺进了石碾中!

拔出腰刀后,尖端、刃口没有一丝变形,

“嗤嗤嗤”

他忍不住又捅了石碾几刀。

“这提升了三阶的腰刀竟然如此坚韧锋利!我这样的好人,果然是有好报!”

林长空爱不释手的抚摸了一阵腰刀,

半晌后,才心满意足的进了小破屋。

他准备早些休息,明日尽早去找王老石匠,处理掉九把腰刀,好凑够五十两银子。

只是躺下还没多长时间,

隔壁云嫂家忽然传来她的凄厉叫声,

“有贼人,有贼人,救命啊~~~~”

夹杂着她家女儿梨木兰的喊声。

听到喊声,林长空猛然握紧了炕边的三阶腰刀。

出了屋,他站在石碾子上向周围张望。

周围的住户们,有不少人走到各自院中,可惜都只敢在院中摇头叹息,感慨着云嫂母女这次绝对难逃一劫了。

无一人走出院门,

甚至无一人敢高声说话!

这些天在附近一些巷子为非作歹的飞贼,凶名极盛,比起剪径小贼要厉害的多,也更加狠辣残酷,

巷子里的百姓别说招惹,连热闹都不敢凑近看!

就算是那个有八名壮汉的冯家,也无人发出一点声音......

整个清水巷,九十户人家,近二百个汉子,全都如以往几户人家被飞贼洗劫的时候一样,鸦雀无声,死寂一片,宛如坟场!

林长空看了眼手中的三阶腰刀,

想起云嫂苦等顾客时的凄凉,想起她毫不犹豫帮自己收拾山羊胡的事情,略微犹豫两个呼吸后,他眼中透出一抹狠色。

这狗日的世道,

世家门阀声色犬马,高官豪绅肚满肠肥,

小吏捕头勾连匪寇,偏就辛苦劳作的百姓活不得……

眼中带着狠色的林长空,将装满石灰的袋子揣在腰间,走到墙边,用极小的力气轻轻一纵,扒着两米多高的墙头,偷眼望去。

入眼的一幕,让他目光更加冰冷起来。

云嫂家院子中,有两个身穿黑色劲装、腰挂腰刀的壮硕汉子,

一个把住了院门,另外一个瘦长脸的飞贼满脸邪笑,追逐着云嫂女儿梨木兰,

院门口,是倒在地上,口中溢出大量鲜血的云嫂。

追逐梨木兰的瘦长脸飞贼,嘿嘿笑着,“若是知道清水巷中有这般漂亮的美人儿,哥哥早就来会你了!跑吧,跑吧,我喜欢追你!”

梨木兰是一个才十四岁的弱女子,哪跑得过飞贼,若非飞贼存心调戏她,早就被捉住了。

瘦长脸邪笑着追逐一番后,便把梨木兰堵在了院中角落。

他搓着手逼近梨木兰,

邪笑道:“看你跑的这一身香汗,我会心疼的!

快点让哥哥亲热一下,再耽误时间,等你娘亲死了,她就看不到这好戏了!”

就在此时,

漫天的石灰粉末扑面而来,砸了他个满头满脸,连嘴里都灌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