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从山中来

只见,那洛姑娘端着一盘菜放在桌上。那桌上已是摆着四菜一汤。一盘清炒小白菜,一盘笋子炒腊肉,一盘炝炒野菜,一盘桂花糕点,汤则是酸菜白汤。

让他二人惊讶的自不是那些菜,而是夕阳的余晖照在那姑娘身上,真是一朵娇艳欲滴的花儿,迎着夕阳的红光更是红的像一个烈焰妖女,摄人心魄。

当然了,被摄心魄的仅皮亚成一人。李小二么,则只是觉得这姑娘确实惊艳,但还没到可以吸他的魂的程度。

血气方刚的少年,按理说见到如此美人,不说怦然心动,只说热血上涌,还是可以有的,就好像皮亚成此时一样。

而李小二一看皮亚成,就吓了一跳,从袖子里就掏出一张白娟递给了皮亚成,“蒲叶兄,还请,咳!注意一点形象。”

李小二说完,还拿另一只手摸着自己的人中。

“啊?”皮亚成说着摸了摸自己人中,拿到眼前一看,才是慌忙用白娟擦干了血迹。

擦完,皮亚成将那白娟收起,才是先一步坐到饭桌旁。拿勺子舀了一勺汤,端着碗喝了进去,才是转过头来对李小二说到:“星还兄,快过来吃啊,吃完还得回去车上。”

李小二见此,只是摇摇头,笑了笑,然后才走到桌旁坐下。

那小厮本是不敢和皮亚成一桌吃饭,却是被皮亚成叫着到桌边坐下。

待几人吃完,皮亚成才是向着洛姑娘举手一拜,“多谢洛姑娘款待,姑娘一人居于此处,我等也不便多留,先告辞了。”

李小二也是一拜,“多谢姑娘款待,告辞。”

说完,二人则是原路返回,小厮则是牵着马儿,三人一齐向着马车所在走去。

回到马车,皮亚成和李小二两人睡在车上两边的长长的木台上,小厮则是拿了床被子睡在马车外面。

等到第二天清晨天亮,几人才吃了些干粮就赶着马车往鹿镇去。

只见雾气满天,枫叶上还能见着露水,空气中的湿气混着冷风一吹,不禁要让人打个冷颤。

等到了鹿镇,已经是快接近晌午时分,皮亚成让小厮先驾着马车去找客栈休息,自己和李小二却是一齐在这鹿镇逛了起来。

“星还兄,不知可曾到过这鹿镇?”皮亚成却是先开了话匣子,两手背负于身后。

“没来过这里,我以前到过最远的地方不过是离村子二十里远的集市上。从未出来到过这么远的地方。”李小二和皮亚成并肩走着,李小二倒是四处打量,将这鹿镇与那离家不过二十里远的集市比较起来。

“蒲叶兄见多识广,倒是不知道为何这里叫做鹿镇?”李小二却是有些好奇。

“这我倒也不甚详解,只是听说,有着一个传说,或许与此有关。”皮亚成用手托着下巴,开始思索起与之相关的线索起来。

“疑似上古时期,有一古医遍寻天下百草,一日来到此处,不知因何原因倒于山中溪水边。若无人相救可谓是濒临死亡威胁。”

“但是神奇的是,等到落日余晖之时,这古医却是醒了过来。他醒来时,旁边并无他人,只见身旁躺着一棵不知名的药草。”

“正当这古医疑惑谁人救了自己之时,只听一声呦呦鹿鸣。在远处溪水对面,有一梅花鹿正在嘬饮溪水。”皮亚成说着手伸出二指并着指向斜前方。

“等这古医拿上那颗不知名的草药欲要追上那梅花鹿时,那梅花鹿却是不见了身影。等到古医反应过来,他已是出了山林。”将伸出去的手收回身后,皮亚成继续往下讲。

“后来,那古医回到自己的部落,向人们讲述了这个故事,大伙都认为这是祥瑞。于是就有人迁徙来此处定居,那古医也是来到此处栽种那种不知名的药草。慢慢的这就发展起来。最开始是叫鹿村,慢慢才发展起来,形成今日这般规模,也改名叫了鹿镇。”皮亚成终于讲完了这个传说。

“不知星还兄以为如何?”皮亚成看向李小二,却见李小二看向一个路边的摊子。

摊子上就一老人,身后撑着一杆旌旗,旗上写着‘天意难违’四个大字。

“星还兄,可是对卜算感兴致?”皮亚成随口一问。

“啊?”李小二听见了自己不认识的词儿,一时没回味过来。

“哦!就是算命!算生死祸福,运气好坏之类的。”皮亚成解释了起来,“那个老先生就叫算命先生,人们是这样称呼的。”说着指向了那个老头。

“倒是第一次听说,以前去集市上也没见过这个样式的人。倒不知这真的测的准么?”李小二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平常人一般也会有测个吉凶祸福,或者求问姻缘事业之类的走势。灵不灵么?多数是求个心安吧,星还兄不若试上一试?”皮亚成如此提议道。

“可行!”李小二放下了托着下巴的手,正好以前没试过这新奇的玩意儿。

说着,俩人就向着那摊子走去。

还未等到上到那摊子前面,就听到那老者嘴里哼着些什么。

再等二人靠近些,才是听的明了了。

“我从山中来,不见百花开。夜下蒙心子,却见心上来。不曾想使坏,竟失二两财。不及到京台,福祸相生来。老儿待此处,只等有缘来。逮到有缘来,才可把话开。待到及京时,方见百花开。”那老者口中念念有词,不过是这番话儿,扯来扯去。

二人到了摊前,那老头才停下了念叨,出声道:“二位客官,是要算命么?”

李小二却是先抢过了话头,“老先生,先前听你念的那些话儿,是个什么意思在里面呢?”

“哟,这位客官可是对小老儿这瞎白话感兴趣?”这老者躺在位置上佁然不动,只是开了口,却也没看着李小二,头也不曾动过,只是看着前面。

“要说这里面有个什么意思么?嘿嘿,小老儿在这等个有缘人,这有缘人哪,要到京城去,本来没想办坏事,却是不小心失了点钱财。路上也不太平,遭了祸事,却是又有好事相伴。”那老者神神秘秘的就如此说道,还是之前那副坐派。

李小二一听,这有缘人怎么会和自己遭遇如此相似。

李小二心里疑惑,就将疑惑讲了出来,“那先生等到那有缘人又如何呢?”

“等到那有缘人嘛~那自然是为其指路,不好让他迷了路耶!”说着,老者嘿嘿笑了起来,手摸着自己那长长的胡须。

“先生,若要上京城,又如何一定要向你问路呢?即使问了路,却也和旁者指的路又有什么不同呢?”李小二又有了新的问题。

“嘿嘿,”那老者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才起身靠着那桌子,“公子,小老儿指的路,那眼睛好的确是看不着,那眼睛不好的么,嘿嘿,不可说不可说。”说着捋了捋胡子,摇摇头又坐了回去。

“先生这般打哑谜,却不像是个指路的人。”这时皮亚成就插了话进来了。

那老者也不恼,只是一味的顺胡须,“这位公子就少了些耐心,要问路,没有点缘来,又怎么好指路呢?”

皮亚成就掏出两锭白银摆到了桌子上,“如何,我二人与先生有缘么?”

只见那老者不动声色的将银子收入袖中,就开口说到,“这缘分么,那自然是缘分到了,缘就来了。”

“那还请先生给我二人指个路呢?”皮亚成就是如此说道。

“嘿嘿,好说好说。二位公子与我有缘,我自是知无不言的。”那老者将摇椅摇了摇,才又说到,“二位公子,此去京城么,嘿嘿,先要去一趟边关,才可去京城呢!”

“边关?先生莫不是诓我二人?”皮亚成说着笑了起来。

“嘿!小老儿自是不打诳语,去边关,有缘人相遇,缘到了,才好去京城呢!”老者又是捋了捋胡须,顺势摇着椅子。

说完,那老者就闭眼开始假寐。却也不再说一句话。

皮亚成刚要发作,李小二却将他手拦了下来,然后将他拉至旁边一处。

“蒲叶兄,这老先生先前所念那些与我这几日的遭遇极为相似,只怕我就是那什么有缘人,只是我也不曾见过这老人,倒也不知他如何得知我的遭遇,又说要给我指路,倒也不可说不信耶!”李小二将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

“无妨,星还兄,待我二人向他问个清楚过来,才好说他指的路是个什么意思。”皮亚成说完,二人就回头去看那老者,只见那老者已不见了人影。

这时从人声鼎沸处传来了一个声音在吆喝:“我是那么个有缘人,只等我要等的有缘人,等到了我该等的有缘人,让他去找他的有缘人喽!有缘人是哪个我不好说,只是因为那天机嘛不可说,呀嘛不可说!”

随着吆喝声渐行渐远,二人才是回过了神来。二人深吸一口凉气,才是又商议起来。

“星还兄,我二人还是先去客栈做休息,才好商议后面的路程,今日多半也是要在此处歇息了。”皮亚成建议道。

“那行吧,就听蒲叶兄的。”

二人说完,就向着之前与小厮灰候约定好的方向前去,没走多远,就遇到了前来寻找二人的灰候。

“少爷,客栈已经找好了,今日可先做歇息,也已经让客栈准备了饭菜,就等少爷和李少爷入座了。”

“请吧,星还兄。”皮亚成说完就做了个请的手势。

“一同,蒲叶兄。”李小二也是做个请的手势。

二人相视一笑,才是一起往前走去,那小厮灰候在前面带路。

等到了客栈,才见上面四个大字——临了客栈。

“临了(勒)客栈。”李小二这几天才刚认识这几个字。

“不,是临了(辽)客栈。”皮亚成说到,“星还兄,这个‘了(勒)’字,是个多音字,在这里,它音同‘辽’,不过是入声。”

“啊!哈哈!没想到还有多音字。”李小二挠挠头。

“哈哈,星还兄,待进过食后,我再教你多认些字,多音字么,遇到了再说吧。”皮亚成也是笑笑。

“那走吧。”说完,李小二就走进了客栈。

皮亚成见他如此,笑着摇摇头,才是跟上。

“小二,上菜!”灰候刚进客栈就如此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