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的夜晚虽然看不到星空,但月亮一般情况下还是清晰可见的。而在今晚,纽约天上的并不多,再加上接近满月时分,这时候的夜空景色还是很值得出门一看的——但一想到纽约晚上糟糕的治安,这还是算了吧。
作为世界第一大城市,繁荣和富裕无疑是不了解之人对于纽约的固有标签之一。这当然是正确的,但这个观念也很容易让不了解的人忽视了另一个更重要的事实——绝大部分的财富从来不在大多数人的手上。
看似有着全世界最高的地区生产总值,但纽约的贫困率也一直以来高过合众国的平均数值。那些住在布鲁克林和布朗克斯的穷人在望到了曼哈顿的高楼大厦后,这种社会体制所带来的巨大不公平,以及在物质和精神上的高度匮乏,成为了滋生犯罪的最佳温床。
但即便是在这个一切极度不公平的社会之中,人们自然是不会因为对于这些因为贫穷困苦而走上错误道路的人略感怜悯,就会在遇到他们的时候主动地将钱包和信用卡奉上。当狗尝到从人咬下血肉的滋味之后,即便它原先再听话、再忠实,那么它也无法变成原先的狗了。
也正因如此,除了那些真的怀着圣母心的笨蛋之外,没有正常人会再去主动帮助这些犯罪者。而遭到排斥的前罪犯,自然也是为了维持生计和一样犯下罪的被排斥者凑到了一块,逐渐形成了组织、最后演变成了规模令人瞠目结舌的地下世界。
曾几何时,治安者们也是很认真地想要根除这些城市的老鼠窝的,奈何很多时候他们到了最后发现,那些渣滓居然替大人物经营见不得人的产业,甚至是替局里的上司干事的。那些真正心怀正义之辈永远无法见到正义被真正贯彻的时候,不少人便选择了失望地辞职。也许在他们看来,当警察救不了合众国。
在就充斥着利益勾结、官僚主义和金钱政治的体制之内的警员们做不到事情,就只能托付给一些不在体制之内的人来处理,而这群人就是义警。他们中有看不下去愈加糟糕的社会环境,因此主动带上家伙来维护社区治安的“普通市民”,有的是为了在摆脱体制牵制、真正想要贯彻正义的前警局雇员,还有不少的则是心血来潮、怀着一腔热血的中二青年们。
而在纽约,这种业务其实随处可见,在某些治安差劲的社区中,或许白天和你一起聊天某个修车中年大叔、或者就是一个开古董店的年轻人,很有可能在晚上的时候就会出来巡逻。只不过由于媒体报道的少,因此知名度很小而已,不代表他们不存在。
不过总有一些义警,他们的行事风格比较……有个性。有的喜欢将十几个混混不由分说地一起屠了,有的喜欢在晚上专找那些逃脱法律制裁的罪人,有的喜欢在大街小巷里爬墙荡秋千……
“Yeee——Haaaaa——”
皇后区的某条街道上,路人们又隐约听到了一个从上空呼啸而过的奇怪声音,但在嘈杂的都市之中,很少有人会将心思放在这种声音上。而就算有人听到了、并且抬头看了一眼,也根本不会看见什么奇怪的声意。
正因如此,彼得·帕克刚刚才敢怪叫着拉着蛛丝在城市里飞荡。说实话,他今天的心情很不错,因为他今晚已处理掉了五起正在发生的犯罪事件,而且还顺便阻止了一起恶性交通事故的产生,救下了一对差点被狂飙的车辆撞飞的母子,并且在对方根本来不及从惊吓中回过神来时,就再次荡着蛛网消失在了街区楼道尽头。
虽然不清楚别人是怎么想的,但一想到自己当了一回救人不留名的神秘英雄之后,他稍被规训、却从来没有消散的中二之魂再度显现了出来。做好事是令人满足的,而做一个非常装逼的好事,比他做过的任何事都要爽。
最后,彼得结束了自己的空中飞人时间,并且停留在了一幢大楼的顶端,摘下来微微浸了一些汗水的面罩,在楼角处俯瞰着皇后区的夜景。这是他每天晚上最喜欢做的事情,让他有了一种是城市守护者的错觉。
“想什么呢!”就在自己差点想入非非的时候,彼得立刻将自己从中二幻梦中拉了出来,并再次对自己强调了一遍,“你就一个菜鸟义警,得了个超能力而已,别把自己当什么救世主了!”
想必,如果店长看到了他现在的觉悟,必然是很欣慰吧?
又在不知道思考了什么东西之后,彼得看了一眼手表,随后一合双掌:“好吧,该回去了……晚了估计就要给梅姨一顿数落了。”
班叔的状态恢复得不错,因此梅姨也不需要像最开始的时候那样彻夜留在诊所里,因此留给彼得随意自由活动的时间也不多了——毕竟,她回来的时候总是会看看他还在不在,如果被发现夜晚留在外面“鬼混”,那到时候找不到什么好理由的他自然是只能挨一顿骂了。
“话说……如果皇后区治安变好了的话,我是不是就能晚上随便出去了?”彼得在跃下楼顶,并且继续拉着从手腕口发射出的蛛丝荡走之时想道,“说不定吧。”
相比于最初那段使用蛛网发射器不熟练的菜鸟时间,彼得可以勉强做到不全神贯注地在大厦间用蛛丝荡秋千了。所以在这种赶路的时分,他也能顺便分心想点别的事情——比如说要不要顺便去买点夜宵。
他因此转变了线路,朝着那家卖街头三明治的地方转向而过。不过想到家里经济比较拮据,大概买一个汉堡就够了吧。
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敏锐的听觉让他明确地听到并定位了来自两个街区之外的一声异响。
……
……
……
“喂,朋友,怎样你才肯说出你的老板是谁?”
在一间狼藉一片的夜店之中,所有人,顾客、舞女和侍者,都在尖叫着逃窜,相继着准备离开这个地方。但这家店的主人却被堵在了后台的VIP包间之中,并且被人拿着把叫不出的名字的枪指着脑袋。而就在墙角处,两个保镖残缺不全的尸体散落在地上,他们飞溅到墙壁上的动脉血液已基本凝固了,但在包间变换迷离的灯光之下,这些血液似乎还在微微流淌,十分迷人。
“他妈的……你是谁派来的?!你难道不知道我是谁吗?”衣装革履、却长得像头肥猪的夜店主人,同时也是一个街区帮派的首领怒吼道。虽然他颤抖的声音早已暴露了他的恐惧,他却仍想要用这种毫无威慑力的大声“怒吼”来喝住眼前的怪人。
“我不在乎。但我知道,你们背后似乎有一个大老板,我要找他——”
就在这个时候,两名悄悄摸过来的保镖猛地撞开了门。门内那名穿着西装的闯入者对此无动于衷,甚至懒得回头去看,而那两名保镖立刻举起了手中的枪,瞄准了那个家伙的身躯和头部。
“砰砰!”
两声枪响几乎是重合了,而那两名保镖的咽喉都被反响迸发而出的子弹所贯穿,并在血流不止的汩汩声中瘫软倒地。
而这个时候,夜店主人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你和惩罚者是一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