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抱着林兮橪，不忍让她再说下去。
她每说一句，就像一把尖刀在自己心上狠狠扎上一次。
“都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不好。”无尽的后悔之意涌上心头，苦涩得让莫非觉得喉咙发紧，“我脾气坏，爱多想，我觉得你一直无法忘记阿恒就是因为他不在了，所以也选择这样的方式，想让你也能一直记住我。”
正在啜泣中的林兮橪突然一愣，泪眼婆娑的抬起头。
莫非看着她，有些赧然道：“现在想想，真的好蠢。”
“你……”
“你先听我说，”莫非抬手按住林兮橪的唇，“我出国没多久就后悔了，不，应该是我登上飞机的那一刻就后悔了，无数次想过跟你联系，甚至是回来找你……”
说到这儿，莫非顿了顿，“我其实，回来过一次，你出车祸时。”
“什么？”林兮橪大惊。
那是她高三刚开学没多久，下晚自习过马路时被一辆右转的车给撞到了。
那辆车速度很快，而刚好旁边停着一辆小货车，又加上晚上灯光昏暗，林兮橪没注意到从后侧驶来的那辆车。
其实那场车祸不严重，车主刹车及时，她也躲避得快，只是被刮到地上伤到了小腿。
“我一听说就立马回了国，赶到医院时，正好看到……看到你和宋清奕在一起。你坐在轮椅上，他蹲在你面前，拉着你的手说着什么。”莫非闭了闭眼，缓慢地呼出一口气，“这个画面，成了我这么多年来不断重复的噩梦。”
莫非描述的这个画面，林兮橪根本不记得了。
但她脑海中却浮现出莫非一个人风尘仆仆地赶回来，孤零零站在某个她视线不及的地方，看着她和宋清奕成双成对。
“这么多年，我再也不敢问，即使易傲洋想跟我说，我也不敢听。”
“那你，这些年，怎么过的？”
莫非笑了笑，抬起手轻轻擦着林兮橪脸上的泪痕，“他们说我是个没有感情的读书机器。”
听到这句话，林兮橪心里难受的不行。
“那天，我是知道有宋清奕在，才去的那个饭局。”关于这个人，莫非仍旧无法释怀，“我故意给他房卡，托他转交给你，有气他的成分在，但更重要的，是想看看这张房卡能不能到达你的手上。”
一直困惑着林兮橪的迷题，莫非亲口为她解开：“其实我没抱什么希望，若你和他已经在一起了，他可能回头就把房卡扔了。或者，即使给了你，你也不会来。”
“可你……”林兮橪眼眶红红地望着他。
“可我还是在等。”莫非自嘲一笑，低下头与林兮橪额头相抵，“但我没想到，你来得那么快，当时看到你我太惊讶了，要不是你剪短了头发，我肯定会觉得是一场梦。”
林兮橪埋怨道：“那你还对我说那句‘我以为你知道是什么意思’，故意气我？”
“我也没法解释啊……”莫非搂紧她，求饶似的说，“好了好了，不说那些了，一切都是我的错！我的错！”
林兮橪破涕而笑，话说开了，心里似乎都亮堂了许多。
两人一时无言，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彼此。
夜已深，莫非松开了她，揉了揉她的脑袋，“很晚了，睡吧。”
说完，就要起身离开。
林兮橪拽住他的腰间的衬衣，小声问道：“不能一起睡吗？像以前一样。”
莫非忽而一笑，棕色的眸子里有些无可奈何的神色，“我们现在成年了，我二十五你二十三，你认为还能像以前一样老老实实的睡觉？”
林兮橪莫名觉得这句话有些熟悉。
跟赵一璐说的很像。
“我知道！”林兮橪有些不满莫非还认为她什么都不懂，“以前小，有些事儿不能做，但现在我们……”
话还没说完，面前人蓦地俯下身来。
林兮橪被莫非重重压在床上，还没反应过来，唇就被封住了。
一股酥麻之感瞬间袭遍全身，心脏似乎快爆炸了一般狂跳起来，让林兮橪一时觉得有些头晕目眩。
一开始的惊惶在莫非连续不断的亲吻之中慢慢变成了一种心满意足般的安定，一直处于被动的林兮橪抬手搂住莫非的脖子，微微扬起头迎合着。
莫非忽而一滞。
他们曾经，有过无数次亲吻。
那些亲吻也从不讲究什么技巧，全凭感觉与本能指引。
但在那些亲吻中，大概是因为年龄小有些不谙世事，林兮橪几乎没有什么回应。
可现在……
莫非微喘着气，稍稍离开了些。
于是，就看到了一双迷蒙湿软的眼眸，眼尾微翘，透着不自知的诱惑。
而那张白皙的脸上，也染上了淡淡的红晕。
再往下，林兮橪的衣裳凌乱了，露出半截深凹的锁骨。
任何一个男人看到自己心爱女人如此模样，是不是都会生出一种想要狠狠占有她的欲望？
这欲望在此时来得如此强烈，强烈到莫非很想不顾一切继续下去。
“怎么了？”倒是林兮橪先开了口。
莫非再次吻了吻她的唇，然后往下埋进她的脖颈间，深呼出一口气，“不行……”
不行什么？
为什么不行？
小时候不行，长大了怎么还不行？
“我觉得行啊，天时地利人和，没有比今天更合适了。”
这句话把莫非逗笑了，喷出的气息尽数往林兮橪衣领里往里钻，“你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随时都想要献身于我。”
林兮橪摸了摸莫非的后脑勺，说：“因为我是真的愿意啊。”
莫非笑着撑起身来，也把林兮橪拉了起来，抬手替她整理着衣领，“算了，再等等，等你身体养好了再说。”
林兮橪不满：“我哪儿有那么虚弱！”
莫非又笑了起来，一室的暧昧尽数被林兮橪直白的话语破坏得干干净净。
“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不是大老板了么？”莫非刮了刮她的鼻子。
“我不管！”林兮橪拽着他不撒手，“我想和你睡，今晚必须和你睡！”
“好好好，但你先放开，我先去洗个澡。”
“就在这儿洗。”
“这儿没我的睡衣。”
“我去给你拿，你就在这儿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