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秘密的三位一体

到目前为止，你可能已经掌握了创建悬念背后的思想，但是要开始深入到脚本中做出变化可能仍然非常困难。

首先，回顾一下上一章的目标：总之，你想在你的故事世界中植入一个秘密，然后在其中创立一些“千钧一发的时刻”，用来戏弄观众，以便他们产生泄密之心。在经历了几次“千钧一发的时刻”和高度悬念之后，你会想用一种巧妙的手法来解决这个问题——一个令人惊讶的反转来取悦观众，因为预期的结果并没有发生。

植入这个秘密是本章的重点。为了构建一个悬念序列，你首先需要在主角、观众、其他角色或者三者的组合中植入一个秘密。我们且称之为“秘密的三位一体”。三位一体中最重要的，是观众。

假设我们在一间教室里，我从观众中选择一个人离开教室几分钟。他不在的时候，我向每个人透露了一个重要的秘密，而他错过了。我告诉每个人，那个男人回来的时候，如果碰碰鼻子，我就给他50美元现金。但是，我不会事先提醒他。

然后他回到房间，我邀请他上台。他对有关鼻子的噱头和50美元一无所知，所以我用不同的方式引诱他不小心碰到自己的鼻子，以此来逗弄观众。观众们咯咯发笑。我和他随意聊天，让他坐立不安。观众们聚精会神地看着他困惑的反应，咯咯地笑得更厉害了。

图2.1　秘密的三位一体——确定谁知道观众、主角和其他角色之间的秘密，是创立“千钧一发的时刻”和建立悬念的关键

有一次，他随意地搔了搔耳朵，观众们都倒抽了一口冷气。就差那么一点儿!这个可怜的家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在这个场景中，我们创造了一个有趣的动态场景，观众被诱惑选择立场。他们聚精会神地盯着我设定的目标——触碰鼻子，而那个无辜的人对正在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使得这一切变得如此趣味盎然。

这是制造悬念的基本概念。

为了在你的剧本、电影或短片中制造悬念(实际上是任何一种讲故事的模式)，你需要在你的故事世界中植入秘密，然后围绕这些秘密是否会泄露出去而创立一个恼人的问题。

从调查你故事中三组人物——秘密的三位一体之间的情节信息开始。(图2.1)

以下是你需要解决的问题：

1.主角知道些什么？

2.其他角色知道些什么？

3.观众知道些什么？

如果他们都知道同样的事情，就是你的问题了。如果台上的那个人知道那50美元的事，那就毫无悬念可言了。如果观众不知道那50美元的事，仍然没有悬念。

在秘密的三位一体中，电影制作人必须在主角、观众和其他角色之间玩一个有情节秘密的游戏。这三个组成部分中的每一个都有不同的途径获取情节的秘密。正是这些人物之间的信息访问冲突制造了悬念。

1　主角的秘密

如果你现在正在写一个剧本，或者正在制作一部电影，思考一下主角知道的情节信息，以及他们是什么时候得知的。他们会对其他角色隐藏这些信息吗？如果这些信息泄露出去，主角会发生什么？

有关这一点最简单的例子也许是在20世纪50年代的电视系列剧 《天才小麻烦》中。年轻的西奥多·克里弗总是给自己惹麻烦，他做错了事，必须瞒着他的父母，因为他害怕他的父亲会对他“大喊大叫”。这部电视剧的大部分乐趣在于观看比弗——通常还有他的朋友拉里——偷偷溜进厨房以避免被抓。

秘密几乎泄露之际，悬念已经成熟。这样一个有趣的时刻可以伴随着紧张的气氛一起引发开怀大笑。事实上，你可以利用配角的无知来达到喜剧效果，从而通过一场喜剧般的“千钧一发的时刻”来提升张力。

主角可以隐藏什么样的秘密？隐秘能够引发悬念，以下是一些常见的电影中的例子：

○ 被炒了鱿鱼，隐瞒此秘密。

○ 隐藏生日礼物和/或计划惊喜派对。

○ 非法闯入某地。

○ 做了或是打算做些违法之事。

○ 隐藏的身份或重要的过往。

○ 未经配偶/父母同意而购买贵重物品。

○ 瞒着父母订婚或怀孕。

○ 隐藏彩票奖金/或发现宝藏。

○ 一次外遇。

像这样的秘密唤起我们的基本情感，一些我们都经历过的，尤其是在童年经历过的事情。害怕被抓住是一种普遍的恐惧，跨越了所有的文化和年龄。这可以追溯到我们祖先在热带草原上躲避附近那只嗅到人类气味的狮子之时。它是原始的，这就是它为什么在电影中如此有效的原因。

人们总是喜欢看到某人做某事而不被发现，不管是什么形式。即使有一个恶棍潜入，观众会因为某种原因——是不是因为每个人身上都有盗窃的因子——或是其他什么原因，我不得而知，他们总是会说“快快快，趁着你还没被发现，快走，快走”。

——阿尔弗雷德·希区柯克(奥勒)

唤起那些害怕被抓住的本能恐惧，会抓住观众的同理心，让他们站到角色的一边。不管他们犯了什么罪，或者隐藏了多么严重的秘密，我们都倾向于站在他们一边以享受故事的乐趣。我们想看看结果如何。我们想看洞穴人如何逃离狮口。

这是一个“千钧一发的时刻”。

关于这一点，当代有一个很好的例子，请看HBO的 《罪夜之奔》(2016年)第一集。主角纳西尔(里兹·艾哈迈德饰)在一个陌生女人的房子里醒来，意识到那女人被谋杀了。他担心自己会受到指控，便抓起那把沾满血迹的刀，开车逃走了。当警察因为他鲁莽驾驶而把他拦下时，他们只是因为他喝醉而逮捕他。然后警察被叫到犯罪现场进行调查，却不知道纳西尔与此案有关。罪行在他的眼前被发现之时，他必须坐在警车里，然后又坐在警察局里，指望没有人看到他外套口袋里的刀。

这一集充满悬念，因为我们担心他会被抓住。这是充分利用秘密的一个很好的例子。

2　观众的秘密

那么，观众知道些什么呢？ 观众和主角在同一时间知道同样的信息吗？观众比主角知道得更多吗？或是，知道得更少吗？

当看到一个角色说谎时，我们会立刻注意到。我们在故事的世界里拥有的有关“秘密”的知识，让我们深感庆幸，这种知识会立刻使我们将被欺骗的信息加以内化。

在希区柯克式的悬念中，观众应该比角色更早知道情节的秘密。如此一来，角色的无知让我们想跳进银幕警告他们：“不要绕过那个角落!”

让观众扮演上帝的角色……如果观众被告知了角色不知道的所有秘密，他们会非常投入，因为他们知道这些可怜的演员面临着怎样的命运。这就是所谓“扮演上帝的角色”，这也就是悬念。

——阿尔弗雷德·希区柯克(戈特利布)

希区柯克把这种以观众为中心的优势称为“炸弹理论”。

在炸弹理论中，观众得到了角色不知道的秘密信息。例如，桌下有一个炸弹。当这些毫无头绪的角色围坐在桌子旁，笑着闲三话四，说着完全无关紧要的事情之时，我们想要提醒他们注意炸弹。当然了，我们做不到。这给我们带来了极度的悬念(席克尔)。

这就是为什么像汤姆·麦卡锡导演的《聚焦》这样的调查类电影并不是纯粹的悬疑片。他们让你等到最后一幕才破案。当然，人们对于破案和跟踪记者寻找证据和采访有一定程度的好奇心。自然，对手知道一切，并且守口如瓶。他们可能难以捉摸、聪明甚至具有威胁性，这让事情戏剧性地变得有趣。这还不足以制造悬念，除非观众先于记者知道这些秘密。

这样一来，你就可以围绕对手是否能够保守秘密而制造悬念。

这里需要做一个重要的区分。观众可以有不同程度的知识。一开始并非百分之百地了解了秘密，秘密可以成长，可以改变。在《冲破铁幕》(1966年)一片中，希区柯克在一场新闻发布会上制造了悬念。开场表演围绕着迈克尔向他的未婚妻莎拉隐瞒的一个秘密展开。观众很清楚这其中有一个秘密，但我们只是不确定这个秘密是什么。希区柯克给我们看了那封密电和书中的密码，我们知道对迈克尔来说，向莎拉隐瞒这一点非常重要。我们只是不知道这秘密是什么，直到电影开始30分钟，他举行了一个新闻发布会，我们和莎拉一起实时发现了这一秘密。这是有史以来最紧张的新闻发布会!

可是，在《冲破铁幕》一片中，那场新闻发布会并未将秘密百分之百地揭破。事实上，这是一个诡计，用来隐藏另一个更深层次的秘密，而这个秘密又让这个悬念持续了30分钟。希区柯克相信，让观众了解秘密会极大地影响影片的二度观影，以及悬念是否会在下一次同样有效。他是这么说的：

我坚信，如果人们第二次看这部电影，他们不会觉得受骗了。这是肯定的。对此你必须诚实以对，而不是仅仅将观众隔离在秘密之外。我认为这是欺骗。你绝不应如此。

——阿尔弗雷德·希区柯克(戈特利布)

导演保罗·格林格拉斯执导的《菲利普斯船长》(又名《怒海劫》，2013年)的开场镜头花在主角和反派身上的时间相当。作为观众，我们事先就知道这些索马里海盗计划袭击货船。他们越接近货船，悬念便越大。然后，一旦主角意识到他们展开了攻击，我们就暂时地松了一口气。在第一次被挫败的攻击中，悬念变成了纯粹的紧张。(参见本书第二十四章我对格林格拉斯的采访)

《菲利普斯船长》中的第一次的“千钧一发的时刻”就是第一章内容的一个很好的例子。它戏弄了观众，让我们对下一次攻击有更强的预期。

之后，在《菲利普斯船长》的高潮部分，我们得知海军射杀海盗和营救船长的秘密计划。船长和海盗都不知道这个计划，他们被告知的是完全不同的计划，这是一个诡计。但是，因为我们被赋予了一个“上帝视角”，我们也知道一些海军所不知道的事情，如果海盗提前发现这个计划，他们会直接将船长杀死。我们知道的比任何一方都多，因而能感受到悬念。

然而，有些时候，应该对观众隐瞒这些信息。在一个意想不到的反转中，隐藏的秘密被揭露给观众，就像魔术师的戏法。正如编剧威廉·C.马爹利所说，“反转就是那种一直存在，但直到合适的时候才会有人注意到的事物”。

如果，在某种程度上，为了让自己变得难以捉摸和聪明非凡而对观众隐瞒所有，悬念可能不会持续太久。你可能会看到像《2001太空漫游》这样的电影——一部史诗电影，但肯定不是悬疑片。一个例外可能是哈尔开始谋杀船员的场景，它充满悬念，因为飞船上的全体船员对哈尔隐瞒了一个秘密，那就是他们想罢黜他。

3　其他角色的秘密

再看一下你的剧本。对手方面有秘密吗？反派或配角知道主角不知道的情节信息吗？他们会对主角隐瞒这些信息吗？如果主角发现了这个秘密的情节信息，会发生什么？

让观众了解对手的秘密是制造悬念的有效方法。电影《艳贼》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它围绕着双方来制造悬念，彼此保守秘密。片中女主角玛尼，是一个病态的骗子和小偷，而她的对手深知这一点，设计勒索她，这样他就能掌控她。这一切在他们共进午餐时的谈话中达到了高潮，这次谈话中他们都面对着彼此的秘密。在这一系列充满张力和戏剧性的场景中，一些秘密被释放出来，可并非全部。因为观众知道双方的秘密，通过他们相互猜疑的戏剧性的表演，悬念产生了。

在希区柯克的电视剧集《请君入瓮》(又名《班戈的椅子》， 1959年)中，双方都有秘密，主角设计了一个对峙场景，逼迫对手承认谋杀。侦探们邀请了一名嫌疑犯共进晚餐，并安排了一名演员假扮死者的鬼魂，看看这会不会让嫌疑犯发疯。晚饭时，扮演鬼魂的演员出现了，人人都假装并无此人在场。嫌疑犯试图保持冷静。在这种情况下，双方都有秘密。这就变成了一场懦夫博弈，因为双方都不想透露他们所知道的事情。由于双方都试图在闲聊中隐藏自己的秘密，这场晚餐谈话的本质便变得琐碎。假扮的鬼魂出现了，他们都假装没看见，悬念生起。但真正的噱头却落在我们的身上，不过，我不便在此剧透那个意料不到的反转结局。

导演道格·里曼的作品《谍影重重》(2002年)这样的电影，讲述的是一个患有失忆症的主角的故事，因此，对于这个身份之谜的答案，自然而然地引起了人们的好奇。在《谍影重重》中，对手们似乎无所不知，导演在主角发现之前，精心挑选时机向我们揭示秘密。围绕着秘密的揭示，这个序幕创造了一种期待的感觉。

4　《电子情书》中的多层结构

即使是浪漫喜剧也能以悬念取胜。导演诺拉·埃夫隆1998年执导，由汤姆·汉克斯和梅格·瑞恩主演的经典影片《电子情书》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这部电影是根据1940年电影《街角的商店》和1937年由米克尔·拉兹洛创作的匈牙利戏剧《香水店》改编而成的。这两个故事中的双方角色是生意上的死对头，可命中注定，他们一直在匿名给对方写情书。如果他们的真实身份被对方发现，他们的恋情可能会破裂。

《电子情书》是悬疑写作很值得研究的案例。它有多层的秘密，这些秘密被保存在主角、观众和其他角色之间——秘密的三位一体。我们且将它分析如下：

○ 观众：观众被赋予一个秘密(秘密1)，这个秘密剧中角色无一知晓：我们知道发这些匿名电邮的双方是什么样子的：乔(汤姆·汉克斯饰)和凯瑟琳(梅格·瑞恩饰)。

○ 观众：当乔和凯瑟琳在街上擦肩而过时(“千钧一发的时刻”)，他们毫无知觉。当他们在咖啡店偶然再次相遇时(“千钧一发的时刻”)，他们仍然毫无知觉。但是我们知道这个秘密——这让我们好奇心骤起。

○ 观众：乔参观凯瑟琳的书店，他们交谈，第一次见面(“千钧一发的时刻”)。乔隐藏了他真实的身份和他正在街上开着一家廉价书店的事实(秘密2)。然而，只有观众知道这两个人是匿名的电子邮件发送者(秘密1)。

○ 观众：之后，在一次商业会晤中，他们又见面了。(“千钧一发的时刻”)凯瑟琳发现乔是她的竞争对手(秘密2)，他们很快成了死对头。

○ 观众：当两个在线邮件发送者决定见面的时候，观众们便准备好了，要面对真相大白的一刻。(秘密1)

○ 乔&观众：在晚餐约会时，乔透过餐厅的窗户看到凯瑟琳，并意识到她的秘密身份(秘密半露)。此刻，他知道我们所知道的秘密，可他还对她隐瞒着。他以“竞争对手乔”的身份出现，让凯瑟琳以为她的网友没有出现(“千钧一发的时刻”)。

○ 乔&观众：从这一刻起，我们就在悬念中等待凯瑟琳终于认清乔的秘密身份。两个竞争对手开始相爱，但乔必须找到合适的时间告诉她(“千钧一发的时刻”)。

○ 乔、观众&凯瑟琳：在电影的高潮部分，两个电子邮件发送者决定在公园见面。这是观众们一直在等待的时刻——等待秘密最终揭晓。这一场景是一个全景镜头(请注意)，乔从远处慢慢地走入镜头。现在两个角色都知道了我们从一开始就知道的秘密(秘密完全揭露)，我们终于看到了结局。

当你观看《电子情书》时，你会注意到所有的场景都是围绕着“这个秘密是否会泄露”来戏弄观众而构建的。那些“千钧一发的时刻”对于保持悬念和提高我们的参与度非常重要。在内心深处，我们希望秘密被揭露出来，但我们也知道其后果。故事继续在钢索上舞蹈，戏弄我们，嘲笑我们有掉下去的危险。

5　《西北偏北》的复杂性

让我们来看看《西北偏北》(1959年)一片中两个开头系列场景中的一些秘密。它复杂至此，使得观众不得不参与其中。

绑架案

在一家餐馆吃饭的时候，桑希尔被一群暴徒用枪指着绑架了，然后被带到一所房子里，被灌醉，再被释放，还让他驾驶一辆偷来的车。他因为酒后驾车被捕，警察和他的母亲都不相信他所说之事。

观众：我们知道桑希尔被绑架过。

桑希尔：自知被绑架过。

警察：不相信他曾被绑架过。

母亲：不相信他曾被绑架过。

绑架者：他们向警察和母亲隐瞒了绑架事件。

桑希尔试图当着绑架者的面向警方证明自己，制造了极大的悬念。

卡普兰的酒店房间

为了找到更多关于绑架者的信息，桑希尔和他的母亲假扮成乔治·卡普兰溜进了一家旅馆的房间。

酒店接待员：认为桑希尔是卡普兰。

观众：我们知道桑希尔不是卡普兰。

桑希尔：自知不是卡普兰，只是扮成卡普兰。

母亲：知道他并非卡普兰。

行李员：认为他是卡普兰。

酒店女服务员：认为他是卡普兰。

绑架者：认为他是卡普兰。

《西北偏北》继续以迂回和惊喜的方式改变了获取秘密的方式，充分利用秘密的三位一体来达到最大的效果。观众被赋予了一个特权，得知了秘密，那就是中央情报局在幕后操纵一切，一些配角为他们工作。在关键时刻，主角会得知，之后对手也会得知。只有在影片的结尾，人人都得知一切，观众得以安心。

6　回到你的剧本

一旦你植入了你的秘密，弄清楚哪些角色知道这些秘密，以及观众知道哪些秘密，便是构建那些“千钧一发的时刻”之际。三位一体中的三方互相对抗，会增加悬念，让观众沉迷于等待结果之中。

在下一章中，我们将帮助你构建那些“千钧一发的时刻”。

悬念之谜NO.2　我的反派一定是邪恶的化身

非也。根据老希的说法，观众无法理解职业罪犯、连环杀手，以及其他简单无知的极端邪恶。如果他们无法建立这种理解，就不会感受到悬念。

让你的观众对反派心存同情。当你的观众开始关心坏人之际，他们会对故事有更深层次的感受。希区柯克彻底改变了善与恶之间的叙事界限，使双方都不完美，容易犯错。把它想象成一场足球比赛——你可能不喜欢对方的球队，但你欣赏他们的技术，如果他们输了，你会为他们感到遗憾。

故事中的反派角色仅仅是纸上的一个名字，让主角有东西去对抗，这样的人并非是具有悬疑色彩的恶棍。希区柯克的一些最优秀的反派人物风度翩翩、风趣幽默、平易近人，我们相信他们目标背后的逻辑。还记得《辣手摧花》中的约瑟夫·科顿吗？毕竟，正如老希曾经说过的，反派角色越成功，影片就越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