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放开那个女孩

酒肉冒着热腾腾的香气端上餐桌,在这酷寒的天气里,用温暖的美食果腹无疑是最让人感到幸福的事情。

“干!”

姜鸣豪迈地撕咬烤肉,手边的温酒也没落下,一口酒一口肉,大有当年武松三碗不过岗的魄力。

三五杯酒下肚之后,两人脸上泛起了酒意,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吹起了肥牛。

“老板!再来五十串肉!”

姜鸣吃得意犹未尽,冲着店老板一声吆喝,准备第二轮攻势。

这时坐在他对面的林迪忽然目光呆滞,把一对招子瞪成了铜铃,沾满油腻的嘴也长得老大。

姜鸣疑惑地看着他说道:“怎么了?你的阳寿要尽了吗?”

林迪没有在意姜鸣的调侃,伸手指了指窗外说道:“你自己看。”

林迪浮夸的模样勾起了姜鸣的好奇,他转过头顺着林迪的目光望向窗外,只见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留着披肩长发的女孩从窗边经过,径直走进了店里。

那女孩大约二十五六岁的年纪,是标准的鹅蛋脸型,白皙中透着粉嫩的脸上,柳眉凤目,鼻挺唇薄,五官勾勒得如画中走出的仙子,完美无瑕,她的一头黑发顺肩而下,直触到半腰,身材高挑纤细,搭配上白色的长裙,纯净得让人不忍染指。

姜鸣不看不要紧,一看之下登时灵魂出窍,用了半炷香的功夫就飞上天宫,与太上老君吃起了假酒。

“请问老君,这姑娘是你们天庭派来的吗?她是七仙女?还是嫦娥?”

老君轻抚银须,答曰:“上仙此言差矣,依老夫之见,此女非凡脱俗,恐嫦娥仙姑亦难及矣。”

姜鸣闻言深表赞同。

回过神,那女孩已经坐在了小店的一张空桌上:“老板,来一份炒面。”

女孩的声音甜美中带着硬朗,听得姜鸣骨头都轻了几分。他本不是个好色的人,但眼前这天仙般的姑娘无形中已经给他灌上了一记迷魂汤,让他失去了理智。

姜鸣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装,对着林迪自信地打了个响指,说道:“作为你的好兄弟,今天就让我来给你好好地上一课,教你一套我自己独创的姜氏采花之术,你看好了。”

姜鸣在林迪期待的目光下向女孩走去。

姜鸣刚迈出两步,忽然从餐厅的另一边冒出了几个叼着烟的男人坐到女孩面前,拔了姜鸣的头筹。

“美女,一个人吗?这么寂寞,让我们哥几个陪陪你如何?”

说话的是一个半人来高的矮冬瓜,长得浓眉大眼,粗手粗脚,那模样就像是中风多年的膏肓人士,五官扭作一团。

不过他身后跟着的两人却是身形魁梧,神采奕奕,不用说自是保镖打手之类的人物。

姜鸣一见之下心生怯意,自讨若与这几人对放,必定讨不了好处。但美艳在前,又舍不得就这样退回去,一时间愣在原地踌躇不决。

这时那矮冬瓜又说话了:“来,跟哥哥喝一杯,喝完哥带你去玩点刺激的。”

说着拿过了一个酒杯斟满了酒,就要与女孩对饮。

那女孩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把一盘炒面吃得十分香甜,尽显吃货本色。

姜鸣自作多情,以为女孩是被吓得不敢说话了。如此难得的救美良机,怎能错过?他伸手抚了抚额前的刘海,撸起了袖子便冲上去大喊道:“你们几个王八蛋,放开那姑娘!”心里补充道,让我来。

这道声音让女孩和那伙恶人都是一愣。

女孩侧过脑袋,一双美目直溜溜地望向姜鸣。她眼前这个男孩大概二十岁出头,皮肤微黑,身材高大,还带着几分坏痞的潇洒。她细看姜鸣的眉宇,觉得有几分眼熟,一时却不记得在哪里见过。

女孩对姜鸣生出几分好感,于是她放下筷子,翘起了二郎腿,反而成了个看热闹的样子。

矮冬瓜显然被多管闲事的姜鸣惹怒了,张口骂道:“自不量力的兔崽子,来找死吗?”

“光天化日……”姜鸣看了看门外,“光天化夜,调戏良家妇女,哼哼!小爷我特来清理你们这些社会败类。”

矮冬瓜的两个保镖见姜鸣气势磅礴,险些伸手鼓起掌来,却被矮冬瓜在屁股上各踢了一脚,骂道:“你们他妈脑子坏了?给我打!”

战斗一触即发,姜鸣摆出了一个威风的起手式,左手扶胸,右手过顶,那气势即便郭大侠再生,也是自愧不如。

谁知一交上手,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率先冲上来的保镖只是一记直拳,便把姜鸣连人带架势轰在了地上,连那保镖自己都没有料到,这姜鸣会如此不堪一击。

坐在一旁的女孩刚喝了一口饮料,“噗”地一声全喷了出来,原来是个绣花枕头,莫不是来碰瓷的吧?

女孩见姜鸣在地上被两个保镖凑得打滚,无论如何也站不起来了。她微微叹了口气,从桌上找了两个酒瓶盖握在手里。

女孩手指微动,手中的瓶盖破空而出,正打在两个施展拳脚的保镖身上。

两个保镖正打得激情四射,忽然被一抹力道撞在腰间,顿时惨呼一声倒在姜鸣旁边,“嗷嗷”乱叫起来。

“见,见鬼了?”

站在一旁的矮冬瓜眼睁睁地看着两个保镖失去了战斗力,吓得把个肥脑袋转来转去,还以为自己平时作恶多端,遇了鬼神。

他站在原地愣了片刻,大叫一声:“我的妈呀!”转身跑出了餐厅。

他的两个保镖见老大溜了,也变作四脚蛇,一边低声抽泣一边爬出了店门,跑了老远仍然能听到他们痛苦的低吟声。

局势的反转来得有些突然,姜鸣还没从挨揍的状态中苏醒。

女孩走到姜鸣跟前,看他还抱着头蜷在地上,掩嘴笑骂道:“人都跑了,你还躺着干嘛?就这点本事也学人家英雄救美?”

听到女孩的声音,姜鸣风尘仆仆地站了起来,羞愧之下也顾不上与她说话,便溜回了自己的桌子上。

“哈哈哈!你这‘姜氏采花之术’可真教我大开眼界,请恕在下愚钝,学不来这打滚儿和挨揍的身法。”林迪捧腹大笑,肚皮都要笑得爆开了。

“你这孙子看我挨揍还不来帮忙?妈的我要跟你绝交。”

林迪把头靠近姜鸣,小声说道:“别别别,我跟你闹着玩,本来我准备上去帮忙的,不过那女孩已经帮你解决了,用不着我了。”

“你说是那女孩出的手?”

林迪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我看着她用两个啤酒盖子就搞定了,这妞儿不简单呐。”

姜鸣脸更红了,这不是没事找事嘛,人家自己随便就搞定了,自己还跑去出洋相。如今在美女面前大跌了眼镜,形象尽毁,这可如何是好。

姜鸣越想越郁闷,脸上羞愤交加,把酒意都掩盖住了。他扯着林迪,再也不敢多看女孩一眼,结了账匆匆离开了小店。

与此同时,在另一座遥远的城市里,一个书生气十足的男人,正在昏暗的小屋里剧烈地咳嗽。

他用手帕捂住了嘴,感觉自己的肺叶在猛烈地跳动。

咳了十多分钟,他才从药箱里找到了一个没有标签的药瓶,急促地取了两颗吞进嘴里。

咳嗽声终于停歇了,他揭掉手帕,上面染着一摊触目惊心的腥红。

看着手帕上的血迹,他自言自语:“没时间了,必须立刻开始行动。”

他拿起了手边的匕首,狠狠地插进了沙发扶手,脸上带着无比的痛苦和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