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真假太奶

秦默盯着自己手指上的四根头发——红色、黑色、棕色和银色，分别用精致的蝴蝶结绑在他左右手的四根手指上，活像个人体蜘蛛精。

“这到底...“

客厅里，老太太播放的录像画面还在继续：醉醺醺的秦默穿着不知道从哪找来的大红喜袍，轮流和四女“拜堂“。

第一轮是和周雨晴，两人对着电视机里的月亮影像三鞠躬，周雨晴还娇羞地说了句“我愿意“，然后给秦默手指系上绿丝带；

第二轮林若雪冷着脸被苏沐沐推上前，结果拜到一半突然抱住秦默大哭：“你不准喜欢别人...“系上蓝丝带；

第三轮苏沐沐自己蹦蹦跳跳地拉着秦默转圈，最后用火焰在两人之间烧了个心形，系上红丝带；

最绝的是白芷柔，她拿着星盘算了半天方位，然后郑重其事地和秦默对着东南西北各拜一次，最后系上银丝带。

录像最后，五人勾肩搭背合唱《今天你要嫁给我》，跑调跑到姥姥家。

“停！关掉！快关掉！“秦默扑向投影仪，却被老太太一拐杖拦住。

“关什么关？多喜庆啊！“老太太眉开眼笑，“我重播第八遍了！“

四女捂着脸从指缝里偷看，羞愤欲死。

“这是...酒后乱性！不作数的！“林若雪试图辩解，声音却越来越小。

老太太冷哼：“酒后才见真心！“她掏出个小本本，“我都记好了，周丫头是大房，林丫头二房...“

“太奶奶！“五人异口同声地抗议。

老太太充耳不闻，继续念叨：“下个月初八是好日子，先把证领了...“

秦默绝望地看向莫离求救，后者默默举起手机——屏幕上是昨晚他拍的照片：莫离自己手腕上也绑了根绳子，另一头拴着只一脸懵逼的流浪狗。

“你也...？“秦默震惊。

莫离面无表情：“你们硬说它是'五妹'。“

正当混乱之际，门铃响了。秦默如蒙大赦，赶紧跑去开门，却见门外站着另一位穿花棉袄的老太太，长相和秦小花一模一样！

“太...太奶奶？“秦默看看门外，又回头看看屋里，两个老太太？

新来的老太太一把揪住秦默耳朵：“小兔崽子！连自己太奶奶都认不出来了？屋里那个是假的！“

屋里的老太太拍案而起：“放屁！我才是真的！“

两个老太太瞬间打作一团，龙头拐杖对轰，震得整个会所都在晃。

五人组加莫离躲在沙发后观战。

“什么情况？“周雨晴小声问。

“真假美猴王？“苏沐沐脑洞大开。

白芷柔眼中星光闪烁：“看不透...两人的命运线完全一样...“

林若雪凝出冰镜反射观察：“招式都一模一样。“

秦默抱头：“我太奶奶到底有几个？“

打了十分钟不分胜负，两个老太太突然停手，同时转向秦默：“你说！谁是真的？“

秦默：“......“

这特么怎么认？双胞胎都没这么像！

关键时刻，白芷柔灵机一动：“做辣椒炒肉！真的太奶奶炒菜必放辣椒！“

“好主意！“秦默赶紧安排厨房。

半小时后，结果出炉：

老太太A做的每道菜都飘着红油；老太太B把所有菜都冰镇了，连红烧肉都是凉的。

“冰镇的那个是假的！“秦默立刻指出。

“放屁！“老太太B大怒，“我这是养生做法！“

老太太A冷笑：“装，继续装！千面妖姬，你的易容术是厉害，但习惯骗不了人！“

老太太B见被识破，身形一晃，变成了个风韵犹存的中年美妇：“哼！秦小花，算你狠！“

五人组震惊：“千面妖姬？“

美妇冷笑：“不错，我就是魔教圣女柳如烟，当年和你爷爷有过一段...“

“闭嘴！“真太奶奶一拐杖砸过去，“当年是你死缠烂打！“

柳如烟轻松闪避：“要不是你横刀夺爱...“

两个女人又打了起来，这次动静更大，直接把屋顶掀了。

五人组躲到院子里，看着不断传出爆炸声的会所，集体沉默。

“我们...要不要阻止她们？“周雨晴弱弱地问。

“你去？“林若雪挑眉。

苏沐沐尝试往里面扔了个火球，瞬间被弹回来差点烧到自己屁股。

白芷柔突然说：“她们提到'守门人'...“

秦默心头一震：“什么？“

但没等白芷柔解释，会所“轰“的一声塌了半边。烟尘中，两个身影冲天而起，在空中继续过招。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秦默咬牙，“用同心诀！“

五人同时结印，灵力交织成网，试图分开两人。没想到柳如烟突然变招，一道粉雾笼罩下来。

“小心！是情蛊！“太奶奶大喊。

但为时已晚，粉雾笼罩了整个街区，路人们突然开始疯狂示爱——保安抱着邮筒表白，老太太追着小鲜肉跑，连流浪狗都开始对电线杆发情...

“卧槽！“苏沐沐赶紧捂住口鼻。

林若雪用冰罩护住大家：“范围太大，控制不住！“

白芷柔突然指向天空：“看！“

柳如烟不知何时召唤出一群粉色蝴蝶状生物，正四处散播情蛊。

“情蛊大军...“太奶奶脸色凝重，“这疯婆娘要拉全城陪葬！“

“所有人听着！“太奶奶站在废墟上发号施令，“情蛊会让人陷入疯狂恋爱状态，必须在一小时内解决，否则会永久损伤神智！“

秦默立刻分配任务：“周雨晴用藤蔓编织防护网保护平民；林若雪冰封蛊虫；苏沐沐负责烧掉残余；白芷柔预判蛊虫动向；我去帮太奶奶。“

“我呢？“莫离问。

“照顾那只狗。“秦默指着还拴在莫离手腕上的流浪狗，“它好像开始对你有想法了。“

莫离：“......“

行动开始，周雨晴的藤蔓破土而出，形成一个个绿色防护罩罩住路人；林若雪的冰晶精准冻住飞舞的蛊虫；苏沐沐的火焰紧随其后；白芷柔站在高处指挥：“东南方向，三十只，即将突破防线！“

秦默加入空中战局，和太奶奶联手对抗柳如烟。但柳如烟实力强横，一对二仍游刃有余。

“秦小花！你毁我姻缘，今天我要你亲眼看着最珍视的东西被毁掉！“柳如烟厉声道。

太奶奶冷笑：“疯婆娘！当年是你自己作死给老秦下蛊，活该被拒绝！“

秦默一边打一边吃瓜：“还有这种八卦？“

战况胶着之际，柳如烟突然变招，无数情蛊汇聚成巨掌拍向会所方向——四女正在那里保护民众！

“小心！“秦默瞬移过去，但还是慢了一步。

千钧一发之际，太奶奶扔出龙头拐杖，化作金龙挡住巨掌。柳如烟趁机一掌击中太奶奶后背。

“太奶奶！“秦默接住坠落的老太太。

“没事...咳咳...老太婆我硬朗着呢...“太奶奶嘴角溢血，却还嘴硬。

柳如烟居高临下：“最后机会，交出《合欢秘典》，我解情蛊。“

秦默怒极：“你休想！“

“那就让全城人陪葬！“柳如烟双手结印，更多情蛊从她袖中涌出。

危急时刻，白芷柔突然飞身上前：“柳前辈，您看看这个！“

她双手捧着一枚星光凝聚的镜子，里面映出年轻时的柳如烟和...秦默的爷爷？

柳如烟一怔：“这是...“

“您的记忆。“白芷柔轻声道，“被篡改过的记忆。“

镜中画面变换，显示当年真相：年轻的柳如烟给秦爷爷下情蛊被发现，而非太奶奶“横刀夺爱“。

“不...不可能...“柳如烟踉跄后退，“明明是秦小花...“

“您被魔教利用了。“白芷柔继续展示，“他们篡改了您的记忆，让您恨错了人。“

柳如烟如遭雷击，呆立当场。情蛊大军失去控制，开始反噬施术者。

“小心！“太奶奶突然跃起，推开柳如烟，自己却被情蛊包围。

秦默和四女同时出手，灵力交织成网兜住太奶奶。柳如烟回过神来，复杂地看了太奶奶一眼，咬牙掐诀：“情蛊，散！“

粉色雾气渐渐消散，街上的民众陆续恢复正常，茫然四顾。

柳如烟颓然落地：“为什么...为什么要救我...“

太奶奶哼哼：“谁让我是师姐呢？“

“师...姐？“秦默又惊了。

原来两人年轻时同出一门，后来柳如烟误入魔道。真相大白后，柳如烟羞愧难当，转身欲走。

“等等。“太奶奶叫住她，“既然回来了...喝杯茶再走？“

柳如烟背影一僵，缓缓点头。

危机解除，但会所已经变成废墟。五人组看着自己经营的心血，欲哭无泪。

“没事没事。“太奶奶拍拍秦默，“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柳如烟难得附和：“对，我那有批古董，卖了够你们重建...“

当晚，众人暂住酒店。柳如烟和太奶奶在套房阳台密谈，不时传出争吵和笑声。

“她们到底什么关系？“苏沐沐好奇得要死。

白芷柔神秘一笑：“相爱相杀。“

林若雪突然想起什么：“对了，芷柔你白天说的'守门人'是什么？“

白芷柔表情严肃起来：“我在柳前辈的记忆碎片里看到的，好像和我们有关...“

正说着，太奶奶和柳如烟回来了，两人居然手挽着手，亲密得像姐妹。

“孩子们，我们有事宣布。“太奶奶红光满面，“从今天起，柳如烟就是你们二太奶奶了！“

五人：“？？？“

柳如烟难得腼腆：“叫柳奶奶就行。“

原来两人解开心结，决定重归于好。更劲爆的是，太奶奶宣布要把会所升级成“合欢宗现代修真学院“，由柳如烟担任副校长。

“还有，“太奶奶笑眯眯地掏出一个小盒子，“临别礼物。“

盒子里是枚古朴的玉佩，上面刻着“洞天福地“四字。

“这是...“

“移动别墅！“太奶奶得意地说，“滴血认主就行。“

秦默依言而行，玉佩顿时光芒大作，化作一道光门。众人好奇地走进去，发现里面竟是个足球场大小的空间，亭台楼阁一应俱全，还有温泉和药田。

“卧槽！“苏沐沐爆粗口。

“注意形象。“林若雪训斥，但自己也忍不住东张西望。

周雨晴感动得快哭了：“太棒了...“

白芷柔则注意到角落的一座石碑，上面刻着古老的星图。

太奶奶拍拍秦默的肩：“好好利用，早点给我生曾孙！“

柳如烟也凑热闹：“我看四个媳妇都不错，一起娶了吧！“

五人再次社死。

三天后，重建工作开始。有了洞天福地，五人干脆把它作为会所的核心区，普通客人只能进入外围新建的场馆。

柳奶奶（现在大家都这么叫了）确实大方，不仅贡献了古董，还亲自设计防护大阵。两位老太太虽然还是斗嘴不断，但明显感情深厚了许多。

这天夜里，秦默正在洞天福地研究石碑，四女突然同时出现，表情严肃。

“怎么了？“秦默问。

“我们做了一个相同的梦。“周雨晴说。

“关于'守门人'。“林若雪补充。

“和那个石碑有关。“苏沐沐指着星图。

白芷柔直接把手按在石碑上：“看。“

星光流转，石碑上的星图活了过来，在空气中投影出一段影像——浩瀚星空中，一扇巨大的青铜门悬浮其中，门缝里隐约可见一只眼睛。

“这是...“秦默心头一震。

“我们五个，是这一代的'守门人'。“白芷柔轻声说，“负责阻止那扇门打开。“

林若雪皱眉：“太奶奶知道吗？“

“当然知道。“两位老太太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她们不知何时也进入了洞天。

柳奶奶叹气：“终于到这一天了。“

太奶奶难得严肃：“那扇门后是'外道天魔'，三千年前被合欢宗初代宗主封印。每代守门人的职责就是加固封印。“

“为什么是我们？“苏沐沐问。

“因为你们特殊。“柳奶奶解释，“四象之力加星辰体，正好对应封印的五行八卦。“

秦默恍然大悟：“所以太奶奶您才...“

“才逼你们修炼？才急着让你们生孩子？“太奶奶翻白眼，“不然呢？封印需要血脉传承！“

五人这才明白一切。白芷柔突然想到什么：“那剑阁和魔教...“

“剑阁负责看守另一部分封印，魔教...就是被门后之物蛊惑的。“柳奶奶苦笑，“我也是后来才知道。“

太奶奶拍拍手：“好了，特训升级！从明天开始，学习封印术！“

第二天，地狱特训2.0开始。除了原来的内容，又增加了：

周雨晴学“灵植封印“——用植物构建结界；林若雪学“冰魄封魔“——冻结邪气；苏沐沐学“火炼净化“——焚烧污秽；白芷柔学“星轨定位“——锁定门户；秦默学“合欢镇魂“——核心封印。

就连莫离也被安排了任务——“剑阁联络员“。

训练间隙，五人坐在洞天的温泉里放松（穿着泳衣）。

“你们说...“周雨晴脸红红地问，“我们真的要...那个...才能传承血脉吗？“

林若雪往身上泼水：“理论上不必须，但双修确实能增强灵力契合度。“

苏沐沐突然潜到秦默身边：“老板~要不我们试试？“

秦默差点被温泉水呛死。

白芷柔轻笑：“顺其自然吧。“

就在这时，整个洞天突然剧烈震动！

“怎么回事？“秦默一跃而起。

白芷柔脸色大变：“门...门要开了！“

众人冲出洞天，只见夜空中出现了一个黑色漩涡，和石碑投影中的青铜门一模一样！

两位老太太已经全副武装：“准备战斗！“

漩涡中，无数黑影涌出，化作各种怪物扑向城市。更可怕的是，被黑影附身的人类开始变异，成为怪物的一部分。

“同心诀！“秦默大喊。

五人立刻结阵，灵力交织成网阻挡黑影。两位老太太则直接冲向漩涡源头。

“坚持住！我们去加固封印！“太奶奶的声音远远传来。

战斗异常惨烈。黑影似乎无穷无尽，五人的灵力迅速消耗。最危急时，莫离带着剑阁援军赶到，总算稳住阵脚。

突然，漩涡中伸出一只巨爪，直奔五人而来！

“小心！“秦默推开四女，自己却被爪风扫中，吐血倒地。

“秦默！“四女惊呼。

巨爪再次袭来，这次瞄准了倒地的秦默。千钧一发之际，四女同时扑上去保护他，四人灵力奇迹般地融合，形成一个璀璨的光茧包裹住五人。

光茧中，五人的意识奇妙地连通了。没有秘密，没有隔阂，只有最纯粹的情感交融。

“这是...“秦默惊讶地看着四女。

“真正的同心诀。“四女异口同声。

光茧爆开，五人焕然一新。秦默额前浮现金色印记，四女身上也各有光纹流转。

巨爪再次袭来，这次五人同时出手——周雨晴的藤蔓缠绕，林若雪的冰晶冻结，苏沐沐的火焰焚烧，白芷柔的星光指引，最后由秦默一剑斩断！

“漂亮！“莫离在不远处竖起大拇指。

空中，两位老太太已经抵达漩涡中心，正与门后的存在对抗。眼看就要支撑不住，五人组及时赶到。

“太奶奶！柳奶奶！我们来帮你们！“

两位老太太欣慰一笑：“好孩子...“

七人合力，终于暂时封闭了漩涡。门后的存在发出不甘的咆哮，但还是被推了回去。

天空恢复平静，城市得救了。

精疲力竭的七人落回地面，受到英雄般的欢迎。但五人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胜利。

“门还会再开。“白芷柔忧心忡忡。

“那就继续变强。“秦默握住四女的手，“我们一起。“

两位老太太相视一笑：“这才像话。“

一个月后，全新的“合欢宗修真学院“正式挂牌。两位老太太担任名誉校长，秦默是院长，四女分别负责不同院系，莫离则成了保安部长（虽然学生们都叫他“冷面男神“）。

洞天福地作为核心区，只有优秀学员才能进入深造。柳奶奶贡献的魔教典籍经过净化，成了图书馆的珍贵藏品。

挂牌仪式上，太奶奶发表了简短讲话：

“修真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啊不是，是与时俱进！我们的目标是培养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新时代修士！“

台下掌声雷动。

仪式结束后，两位老太太把五人叫到密室。

“我们要走了。“太奶奶开门见山。

“去哪？“秦默问。

“寻找彻底封印'门'的方法。“柳奶奶解释，“这代守门人就交给你们了。“

太奶奶掏出个小本本：“这是'生子计划表'，每年至少一个曾孙...“

秦默赶紧打断：“太奶奶！我们还没...“

“知道知道，年轻人害羞。“太奶奶摆摆手，突然压低声音，“对了，同心诀最高层可以'五人一体'，你们试试...“

“太奶奶！“五人同时脸红到耳根。

送别两位老太太后，五人站在学院最高处，俯瞰欣欣向荣的校园。

“接下来怎么办？“周雨晴问。

“教学，修炼，守护。“林若雪简洁回答。

苏沐沐举手：“还能谈恋爱！“

白芷柔微笑：“顺其自然。“

秦默看着四位风格迥异却同样美好的女子，心中满是温暖：“不管未来如何...“

“我们一起面对。“四女异口同声。

夕阳西下，五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渐渐融合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