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2月1日：规上复工问卷

2020的新年注定不安稳。新型冠状病毒引起的肺炎正在肆虐。

所有人把自己关在屋子里面，生怕踏出家门半步。

城市之间封锁高速，所有的城市成为了孤岛。

全国万众一心，驰援武汉。

百万网友在线监工火神山医院的建设……

……今年的春节，注定会留在人们的记忆里。

我是一个基层统计科小科员，我有幸也参与到了抗击疫情的行动中。

1月30日。工作群里发布了消息，所有职工延长休假到2月2日，2月3日起正式恢复工作。

2月1日下午，我在家中闲得无聊写小说。科长在群里发了一张表格。这张表格是人社上下发的。

然后，科长@了负责贸易统计的我、以及负责统计工业、建筑业、服务业、房地产的其他同事。

紧接着科长发了一张二维码，说道：“现在特殊时期。动员表单里的规上企业填写一下复工调查问卷。”

“收到。”

“收到”

“收到”

我们另外两位同事都发送了收到二字。

打开表格，表格里面罗列了270多家企业，其中180家企业是贸易企业。让这180家企业填报二维码里面的问卷调查，就是我这次的工作了。

看了一下180家企业的贸易企业名单，2019年年底新增的限额以上贸易企业都已经在名单里面了。预计二月退出四上的单位，由于上报过名单的关系，也没有在表单里出现。

相对而言，这份表单里的企业数量还是比较准确的。只不过，别的区转入我们街道的企业并不在表单上。

我找到别的区转入我们接到的几家企业的微信号，先联系了他们的会计，让他们尽快填报。

而后，我打开了贸易专业的统计群，把二维码发进去，再@全体成员，让大家尽快填一下。然后，我再单独联系不愿意加入QQ群和微信群的企业。

这份问卷不是统计系统的表格，就算填报了，我在后台也看不到他们填报的东西。于是我就让他们填好了在群里说一声，方便我做手动统计。

批发业多，是我们这里的特色。我们这里有两个钢材市场，里面的企业不少都是限额以上企业。钢材这东西，单价高，总体营收也高，有的企业销售额超过了2000万，其实就是两三个人的家庭企业，会计都是请的代账公司。

所以，想一个一个联系到、想保证每个企业都配合，是一件难事。

“小常啊，我们还没有开工呢。怎么要填呢？”

“我们也没有开工啊。都通知休息到9号。”

“我们单位做的医疗用品批发，我最近跑业务忙的，统计交给人事做了。”

群里和往常一样，大家做事之前都喜欢先推脱一下。

我立刻回复：“这份表格就是问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开工。里面有几个指标是有关湖北人和温州人的，大家务必认真填写。”

一听湖北、温州。这几个关键词。群里鸦雀无声。

湖北这两个字，现在已经成为了疾病的代名词。大家谈湖北色变，纷纷点开了二维码，填写表单里面的内容。

“XX贸易填报完成。”

“xx贸易、xx钢材填报完成。”

“我们的另一个抬头要不要填？”

“我已经发给法人了。他在填的，填好了告诉你……”

联系得到人的企业大多数都是很配合的。他们之所以这么配合，绝不是因为我在和他们的关系处理上有多高明，仅仅是因为他们和我一样，都怕这个新型肺炎。只要有机会可以为抗击肺炎提供线索，所有人都会去做。更何况，做出贡献只要动动手指。

此时此刻，大家是超过了个人的命运共同体。

我又拨通了几家代账公司的电话，请代账公司帮我联系一下他们各自代账的所有企业法人。这样，初步的通知工作就已经完成了。

现在也不确定每个人都看到，只能慢慢地等了，等填报了一批后，再对尚未填报的企业进行下一波的催报。

科长在2月1日发布这种表格，说明他们已经在上班了。这种危难关头，他们要坚守岗位，我只用在家里工作。这种感觉还是有一点愧疚感。

大概到了下午四五点钟的时候，已经有六七十家企业填报了，而且填报的企业数还在不断增加。

六点的时候，科长打电话我。他在电话里问我有没有困难，我便如实说了：“不少企业没有开工，联系不上他们。而且新单位有的还不是太配合，还没有磨合好，所以有一些单位QQ亮着就是不理我。”

科长对我们贸易专业的情况也是了如指掌。他微微叹气，说道：“尽量做吧。马上钢材市场要拆迁了，要拆迁还新增进来的企业肯定不怎么愿意搭理我们。”

“小常，你把现在已经填报的家数，发在群里。”

“好。”

科长挂了电话。我打开了微信群，发了已经填报的家数。到六点为止，已经填报了95家。

然后，我便去吃晚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