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走走吧！”
吃完了面，老王带着李东沿着小巷，继续向前散着步，前方是旧城区的一个小花园，破旧的凳子、四周种植着高大的银杏树，光秃秃的枝条上，刚刚爆出了新芽。
“好久没来这里坐坐了吧，感觉怎么样？”
“现在心情比之前好了许多。”
“就是嘛，有的时候就是这样，不要把所有的思绪都集中在一个问题上，那样有可能你完全想不到这个问题的突破口，反而会深陷在这团泥沼之中。”
坐在破旧的石凳上，微凉的风吹拂在脸上，还是有一些刺痛的。
“我们现在一起来分析这团乱麻吧，根据你昨天说的，还有你传给我的那些你自己做的分析，就是说我们目前的打算，是要去做精品化、小规模化，更高端化的东西。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我们如果真的做精做小做的更专业，那么势必大青苔山庄内现在所留下的这批员工，经历过这次事件之后的员工，你该如何去处理？这是问题一。
问题二，如果我们采取了这样的计划，那么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再加一种假设条件，那就是对方公司也进行了高端化的竞争，我们会有哪些优势？
这两条问题，你想好了没有？”
刮起的风，卷起的垃圾，耳中灌入的是老王更精准的分析，李东沉默了一下，回答了起来。
“第一个问题，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不过第二个问题我倒是能回答一些，我们经过了最长时间的培训，而且还有拥有丰富经验的员工和精致漂亮的园景，应该可以算为一种优势吧。”
“不不不，这种情况，只能算得上是优质的资源和优质的服务，但还是少了一个最关键的东西？”
“什么？”
一时间李东有了疑惑，而老王也不再卖关子，当即说道：“氛围！”
“氛围？”
“有时候就是这样的，怎么说呢，一个很破烂的东西，一个地方，哪怕是很糟糕的地方，但是有时候会因为这个地方，它有了一种氛围。比方说前人留下的足迹，或者说这些人就是喜欢聚集在一起，喜欢在一起进行娱乐、社交，亦或者更多的来自于一份善缘。
在这个样子的情况下，或者说我们在这种思考模式下，你觉得你这里有哪些资源呢？
我可以毫不客气的说，那里完全没有任何的资源，或者说完全没有任何的优势！
因为我们现在的主要的方向或者说客户群体，纵使现在已经在挑战高端系列，但是我们目前为止也没有挖掘到，那一个层面上的具体的引流方向，这个意思你能明白我吧？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的宣传或者说我们现在的小广告，都到不了人家的心里，又怎么去专门的做他们的生意呢？”
“这……难道对面他们就行吗？”
“那是当然了，且不论他们母公司，就他们这家分公司的那一批别墅计划，就在这销售的客户群体中，随便拉上两个，就够组成一个小圈子。有了小圈子，自然也就有了一个大圈子，他们何愁吸引不到高端的客户。
所以从我的角度上来说，你们两边都有风险，但是……”
止住了话语，李东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狭路相逢，勇者胜呗！你的意思……我们要正面刚，但是，我们现在的资金……”
“唉！你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缩头缩尾了？”
这位老大哥蹭的一声站了起来，站直的身形，老王抓了抓他的脑瓜子，还伸了个大懒腰，很多时候他就是这样的。
“还记得那个时候吗？我们俩认识的时候，你支持我做这个项目的时候，你对我说的是什么话吗？
现在我看你也忘得差不多了，那我来告诉你吧，你的收获和收益，永远和你所冒的风险成正比。那么，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想不想为这百分之二百的收益，或者说现在的一线生机而冲锋呢？”
李东也站了起来，当即回道：“你还不如问我，爱不爱这座山庄呢？”
“是呀！你脑袋里都装满了山庄，而忘了我这位老大哥了，我当然知道你会这样回答的。”
“我们都热爱这座山庄呀！”
二者异口同声地说着，望着对方认真的样子，都笑了起来。
“两年里，你变得真多！”
“彼此彼此，你现在思考问题，也越来越疯狂！”
“风水轮流转，那年疯狂的人是你，谨慎的人是我，现在变成了我是一个大疯子，你是小谨慎了。”
“啊哈！有时候就是这样。”李东立刻摇了摇头说着：“不是我变谨慎了，是因为我害怕。”
“怕啥？大不得以后真的垮了之后，在重组变成低端线路的打卡地，就像那黄太山一样，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慢慢走呗，反正现在你再急，也不是个事呀！
你要改，再扭头，也已经没有路了，毫不客气的说，如果你现在再想转手回去，接手那已经放弃的低端线路，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因为我们这一次的宣传根本就没有往这个方向去搞，我可以这样跟你说，我们现在所有的销售团队，所有的主要的攻略目标、研究的客户画像群体，全都是往那一个地方使劲去钻的。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想方设法挤进去，就是这么简单，所以说我们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硬着头皮，抬起头往下走，懂？”
老王扭过的头看向了他，李东对上了他的目光。
“明白了，我知道了你的意思了。”
“不！这不是我的意思。就那天，我也没睡好觉。你那里出了个小叛徒，小赵在那里丢下的那几个人，给我们加塞了这么多信息，全原原本本的到我耳边了，那几个策划在那天争论不休的。
我告诉你啦，我就一个字，请你直接干起来就对了，现在再去考虑那些繁杂的什么换方向啦，换客户群体，改变活动策略啦，我告诉你，既然没有钱又没有时间，那就啥都别想，往前冲就行了，反正干就对了!。”
“干就对了!”
老王的最后一句话，扣入了李东的心间，当即扬起的目光，好像明白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