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骊川市,秦嫣的“澄心斋”内。
这古书籍修复店布置得古朴雅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纸张的陈旧气息。
秦嫣正坐在一张梨花木桌前,桌上摊着几本泛黄的古籍,她微微蹙着眉,仔细地翻阅着,试图从中找到关于秦家祖地时空法阵最后那句诗句的解读。
龙辰则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手中端着一杯清茶,目光平静地落在古籍上,看似随意,实则也在留意相关的信息。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勾勒出一幅宁静和谐的画面。
“想我堂堂仙帝,竟然就这般静坐凡世间,不知若被以前的仙友知道又会如何,呵呵。”
龙辰心中感叹。
突然,秦嫣的身体猛地一僵,手中的古籍“啪”地一声掉落在桌上。
她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放在桌上的手紧紧攥起,指尖微微颤抖,眼神中充满了不安和焦灼。
“怎么了?”龙辰立刻察觉到她的异样,放下茶杯,语气带着一丝关切。
他能感觉到,秦嫣的情绪波动很大,而且这种波动中,还夹杂着一丝强烈的危机感。
“是穆涵……”秦嫣抬起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感觉……穆涵有危险!”
她脖颈间戴着的空间挂坠,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光芒,那是血脉相连的感应,再加上挂坠本身蕴含的时空之力,让她对秦穆涵的安危有着远超常人的敏锐感知。
刚才那一瞬间,她清晰地感觉到,秦穆涵正处于一种极度危险的境地,那种心悸感,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龙辰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你确定?”
“确定!”秦嫣用力点头,急切地说,“这种感觉很强烈,她很危险!”
她说着,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秦穆涵的号码。
然而,电话响了很久,却始终无人接听,最后直接被挂断了。
秦嫣的心沉了下去,又立刻拨通了第二次、第三次,结果无一例外,都被无情地挂断了。
“不行,打不通!”秦嫣的声音更加焦灼,眼眶都有些红了,“怎么办?龙先生,我们必须找到穆涵!”
龙辰眉头紧锁,立刻展开神识,朝着四周蔓延开来。
以他仙帝的修为,神识本可覆盖万里之地,轻易锁定任何人的位置。
可奇怪的是,无论他怎么搜寻,都无法感知到秦穆涵的气息。
“我的神识竟然找不到她。”
龙辰沉声道。
“那怎么办?”
秦嫣更加着急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别急。”龙辰看着她脖颈间的挂坠,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你说这挂坠能感应到穆涵的安危,它蕴含的时空之力与你们的血脉紧密相连。你试着放轻松,不要抗拒我,我进入你的识海,借助你的血脉感应,再结合挂坠的时空之力,应该能精准定位到穆涵的位置。”
秦嫣愣了一下,有些茫然:“进入……识海?我该怎么做?”
“放轻松。”龙辰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让人不由自主信服的力量,“闭上眼,什么都不要想,把你的心神完全敞开,就像……把最隐秘的地方也毫无保留地展示出来。不要抗拒我,让我进来。”
秦嫣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把最隐秘的地方……毫无保留地展示出来”——这句话像羽毛一样,轻轻扫过她的心尖,让她脸颊微微发烫。
但想到妹妹的安危,她还是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
她缓缓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
一开始,她的意识还紧绷着,脑海里乱七八糟的念头不断冒出来:穆涵、古籍、时空法阵、眼前这个男人……
她越是想“什么都不想”,就越是做不到。
“别急。”龙辰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又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想象你在一片安静的湖面上,风平浪静,没有一丝波纹。让你的心,也变成这片湖。”
秦嫣依言照做,慢慢放松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漂浮起来,周围变得一片空明。
就在这时,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轻轻触碰了她的意识。
那感觉,就像有人小心翼翼地推开了她心底那扇从未对人敞开的门,然后缓步走了进来。
秦嫣的身体猛地一颤。
这是一种极其奇异的感觉——
就像自己的灵魂被人从内部温柔地拥抱了一下。
他的神识进入了她的识海,与她的意识交织在一起,没有任何侵略性,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存在感。
那是一种……被人彻底看穿、彻底接纳的感觉。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存在,他的力量,甚至……他那份沉稳而强大的意志。
这种亲密到极致的接触,让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脸颊也悄悄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这算什么?
这比牵手、拥抱,甚至比任何肢体接触都要亲密。
他在她的心里,在她最隐秘、最柔软的地方。
秦嫣的意识有些恍惚,心底莫名泛起一阵异样的涟漪。
她能感觉到他在她的识海里轻轻游走,与她的血脉之力缠绕在一起,顺着那丝若有若无的联系,朝着某个方向延伸而去。
那种感觉,既神圣,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暧昧。
她的心跳越来越快,甚至有些不敢去“看”他,只能任由自己的意识像一叶小舟,在他强大的神识之海中轻轻漂浮。
好在,龙辰似乎完全没有在意这些。
他的神识专注而冷静,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寻找秦穆涵的位置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偏移。
这让秦嫣既松了口气,又莫名地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很快,一股微弱但清晰的感应从识海深处传来。
龙辰的神识猛地一凝,瞬间锁定了方向。
“找到了。”
他的声音在识海之中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下一秒,那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迅速退去,就像他来时一样,轻轻抽离,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秦嫣猛地睁开眼,有些失神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已经收回了灵力,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神情,仿佛刚才进入她识海、与她意识紧密交织的人并不是他。
“我去去就回。”
龙辰留下这句话,周身空间之力骤然涌动。
秦嫣只觉得眼前一花,那道白色的身影便在她的视线中瞬间淡去,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
苏城某酒店的包间内。
秦穆涵和项舒姚被两个壮汉扶到了房间里的大床上,两人都醉得人事不省。
秦穆涵侧躺着,眉头紧锁,嘴里时不时发出一声细碎的嘤咛,脸颊酡红,呼吸温热,一条腿无意识地搭在床沿,裙摆滑落,露出了大片白皙的肌肤。
项舒姚则平躺着,眼神涣散,嘴唇微微张着,意识已经彻底模糊,只能偶尔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
苏明跟着走了进来,挥手让两个壮汉出去,反手锁上了房门。
他看着床上两个毫无反抗之力的美女,脸上露出了猥琐的笑容,搓了搓手,一步步朝着床边走去。
“两个小美人,这下看你们往哪儿跑。”
苏明低声嘟囔着,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连,最后落在了秦穆涵身上。
他伸手就要去抚摸秦穆涵的脸颊。
就在这时,原本醉得迷迷糊糊的项舒姚,意识竟突然清醒了几分。酒精的眩晕感还在,但那股被人侵犯的危险直觉,却像针一样扎进她的脑海。她猛地睁开眼,正好看见苏明那只手伸向秦穆涵。
“别碰她!”项舒姚嗓子干哑,却还是咬牙喊了一声,同时用尽全身力气,抬手就朝苏明的脸扇去。
“啪!”
这一巴掌虽然因为虚弱而力道不足,却结结实实地打在了苏明脸上。
苏明被打得一愣,随即脸上的猥琐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被冒犯后的恼怒。他捂着脸,眼神阴沉下来,像被踩了尾巴的狼。
“臭娘们,你敢打我?”苏明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暴戾,“平时在家里被管得像条狗,现在连你也敢对我动手?”
他心里积压已久的压抑,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家里人总说他不成器,处处管着他,爷爷现在也对他不屑一顾。如今这两个漂亮得让他垂涎的女人就在眼前,他绝不会再忍。
项舒姚见他眼神变得凶狠,心里一沉,酒意醒了大半。她挣扎着想爬起来,挡在秦穆涵身前:“苏明,你别乱来!我们是朋友,你这样做对得起你自己吗?”
“朋友?”苏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抬脚就朝项舒姚踹去,“朋友能让我这么爽吗?”
项舒姚本就虚弱,哪里躲得过这一脚?她被踹得滚到床角,疼得蜷缩起来,却还是咬着牙抬头瞪他:“你疯了!你这样做,秦家不会放过你的!”
“秦家?”苏明不屑地哼了一声,又上前一步,一把揪住项舒姚的头发,将她的脸狠狠按向床面,“秦穆涵现在都自身难保了,还秦家?你以为谁会来救你们?”
他的动作粗暴,眼神里满是扭曲的兴奋,仿佛享受着这种掌控别人的快感。
项舒姚被揪得头皮发麻,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她没想到苏明竟然会变得这么可怕,这么肆无忌惮。她拼命挣扎,用手去掰苏明的手腕,可她的力气在苏明面前,就像蝼蚁撼树。
“放开我……苏明,你会后悔的……”项舒姚的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不肯屈服。
苏明被她的反抗彻底激怒,抬手又是一巴掌扇在她脸上,打得她眼前一黑,嘴角渗出了血丝。
“后悔?”苏明的声音阴冷,“我现在只后悔没早点这么做!”
项舒姚被打得头晕目眩,身体也渐渐失去了力气。她看着苏明一步步逼近秦穆涵,心里充满了绝望。她知道,自己已经无力再保护秦穆涵了。
难道,今天真的逃不掉了吗?
就在她心如死灰之际,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身影——泰山之巅,那个白衣胜雪、身姿挺拔的男人。
穆涵说过,他叫龙辰,很厉害……
他会来吗?
项舒姚心里苦笑。
这种想法实在太荒谬了?
可即便知道希望渺茫,她还是忍不住在心里祈祷着,祈祷那个如谪仙般的男人,能突然出现,将她们从深渊中拉出去。
她缓缓闭上眼睛,眼角滑落一滴绝望的泪,只能任由黑暗和恐惧将自己吞噬。